不知走了多久，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铺也逐一打烊。

雨一直很大，他裹着被浇透的衣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即使如此，他的脚步也没有停。

不知走了多久，背后依稀传来辘辘的车。

接着，他听到有人喊他：

“夏薰？夏薰！是你吗？？”

他以为祁宴的人终于找到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车迅速追上他，停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有人从车上来。

——是贺琮。

“夏薰！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从祁府跑来？脸还这么差？上还这么？！”

夏薰眨了眨，瓢泼的雨顺着他的脸往。

他木然答：“我没事。”

贺琮也从小厮手里接过伞，在他上撑开：

“不发生了什么，你先跟我上车！”

他连拉带拽，把夏薰拖车里，从怀里掏手帕扔给他：

“快你上的！当心着凉生病！”

夏薰拿着手帕一动不动。

贺琮不满地“啧”了一声，故意：

“你可别想让我给你！我是娶了亲的人！就算我以前对你——那也是以前，我现在——”

“玉珠没了。”夏薰突然开。

贺琮一愣住：“啊？谁没了？”

夏薰举起手帕，拭脸上的：

“玉珠，我的狗，死了。”

贺琮没明白：

“你的狗？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养狗了？祁宴给你买的？还是你从岭南带来的？”

贺琮没见过玉珠，多年前，夏薰曾对他说起过，他显然不记得了。

夏薰自嘲地笑了，摇摇，低声：

“……没什么，就当我胡言语吧……”

贺琮没有追问，他从来不会让夏薰觉得勉的事。

他心里窝着火，还在生祁宴的气。

他横眉立目，愤愤不平地对夏薰说：

“别什么胡言语，祁宴已经发现你不见了！他以为是我带走了你，刚才在我那儿大闹一场！你是没见到，那叫一个兴师动众！我看他恨不得一剑杀了我！！”

夏薰垂。

“抱歉……”

贺琮眉一皱：

“别给我来这！你先跟我回府，换衣服！让他着急去吧！等到天亮，我再送你回去！”

夏薰说不行。

“那样的话，服侍我的人就要遭殃了，祁宴不会绕过他们，我不想连累别人。我在外面走得够久，脑够清醒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就要车。

贺琮拉住他：

“我还是那句话，你脆逃走吧！我现在就送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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