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沾满泥土的手摸了摸脸，确确实实摸到意，但那肯定不是他的泪。

他抬起，几滴零星的珠飘落来。

雨了。

夏薰抹去脸上雨，他很清楚，他应该尽快回去。

祁回和脂归说不定已经醒了，他至少要在祁宴回府前赶回去。

要是祁宴回来发现他不在，祁回和脂归又会受到他的斥责。

但他动不了。

他不想回去，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祁宴。

他跪在地上，心空得发虚。

他失去了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没有到悲伤，只是惘然若失。

后忽然传来说话声：

“原来你在这里。”

夏薰浑一震，倏地回：“什么人？！”

后，穿着夜行衣的男人，站在屋檐，肩还立着一只乌鸦。

夏薰冷冷问：“你是谁？”

那人从屋檐走来：

“昨天才见过面的，你就忘了？你还用了我给你的东西。”

原来是昨夜的胡人。

夏薰警惕起来，沉声质问：

“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指了指肩上的乌鸦：

“我的鸟经过训练，你一用我的迷香，它隔着数十里也能闻到，不过……”

他饶有趣味看着夏薰：

“我以为你会用在祁宴上，没想到，只是迷倒了两个人。”

夏薰防备地盯着他。

胡人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一会儿，说：

“你的眶怎么红红的，脸上也有痕？你的狗死了，你很难过？”

夏薰一惊。

刚才他都看见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

他用挡住玉珠的坟，斥：

“你又想什么？”

那人满不在乎，耸耸肩：

“我以为你终于对祁宴手了，想来捡尸，谁知他没死，那我就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夏薰对他充满怀疑：

“你想杀他？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帮我？之前藏在糕里的纸条，是你写的？”

他粲然一笑，算是默认，一抬手，把面罩摘来，本来面目。

他是标准的胡人样貌，鼻目，褐发微卷。

他笑着看向夏薰：

“见到我的脸，你不觉得熟么？告诉你个秘密。”他把手指竖在嘴前，莫测的样：“我在窦州就认识你，你不是姓冬嘛，跟你哥哥一起住在城南。”

夏薰大惊，不自觉愕然的表。

胡人笑得更开心了，继续：

“其实祁宴到岭南那天，我就盯上你了，你没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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