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不过也听说了，他曾胡言语弹劾大人。”

所写过最动的话，不过一句而已：“自你走后，便常回我梦中。”

“不愿陛费心劳神。”

旬休时，他常去茶坊听书，一坐就是一天。虽然他自己陷相思之苦，但他不风雪月、才佳人，偏那些报仇雪恨的故事。

忽然，他听见奏报：“启奏陛，接陕西巡抚和布政使急报，西安府、延安府、巩昌府等府州的旱从季延续至今，田地绝收，储粮告急。富尚有余粮，大半百姓已经开始吃糠酒糟、野菜野果、蓬草树充饥，接来不得不吃了。军粮暂时足够，还能维持。”

思来想去，想杀郑方杰，只有两条路可走。

郑方杰蹙眉：“没错，虽然没什么损失，但搞得我很没面。后来听老赵说，他差死在牢里，也瘸了，我这气才消了。”

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家送来宋泽和翠娥的书信。

但她还是会时间来，坐在桌旁，一笔一划地给徐莲生写信。每封都有数千字之多，桩桩件件细靡遗，读起来仿佛还生活在她边。

“官必当尽心竭力，不负大人厚。”他微微侧目，死盯着肩的手。就是它，杀害了！他终于，终于离郑方杰近了！

“嗯，老赵也这么说。一个远在天边的小人罢了，由他去吧。”郑方杰起走近，将手搁在徐莲生肩上，温和地笑了笑，“民间常戏言，太仆寺的官是弼温，纯属见识浅薄。掌车不假，可车是人乘骑的，否则它们就毫无意义。皇上后妃，王爷公主，文武百官，全在这车上。况且，又着兵军，天政，是个差，得油啊。”

次年九月，朝会。

作为革员，复得重用，徐莲生成了皇帝宽仁才的典型代表。朝会时，每遇歌功颂德，必有人提及太仆寺少卿曾是革员。徐莲生便瞄准时机，冲上前叩谢隆恩，恩德，每次都不重样，捧得皇帝龙颜大悦。

二则，暗中大量搜集郑方杰结党营私的实证，在恰当的时机，比如太后崩逝之后，给那些清们。当然，郑方杰倒了，自己也就倒了——太仆寺少卿油很大，每匹军上，都抠得银。虽然多半了郑方杰一党的袋，但自己也不得不同合污。

“此人不识时务，大人大肚能容，不如就让他去个小小的知县，从前的谣言不攻自破。”

翠娥的字并没太大，因为她实在太忙了。儿女顽，每日上蹿；郭郎中只会行医而不懂经营，所以她要着医馆的账目；帮宋家收佃租的老仆不在了，她还要照看宋泽那二顷田地，时不时要去城外收佃租。

无论哪条路，都是玉石俱焚之路。说书者中的快意恩仇，到了他这，只有恩仇而无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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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登门拜谒时，如杀猪般一刀攮死对方。

徐莲生兀自神，想到已经很久不曾收到宋泽和翠娥的信了。今年年景不好，冬天几乎没雪，夏天亦少雨。京城如此，西北更糟。

每每讲到主角手刃仇人之，他便跟着茶客一齐鼓掌叫好。离郑方杰越近，他反而越到报仇无望。他想结那些致力于倒郑的清，暗中加他们，可人家自成一个圈，本容不他。

皇帝沉思半晌，问：“之前怎么没听说，陕西闹了旱灾？”

徐莲生多希望，宋泽也能在信里多说几句。

第19章 饿

可宋知县也是个大忙人。自数月前上任伏羌县后，因县耕地不足，他便亲自带领农开垦梯田，想办法从引，层层溉。他在信中说，白天走得多了，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夜里就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