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饯，孝敬师爷、主簿等人，过得。

立夏，翠娥搬到对街医馆，到底嫁给了锲而不舍的郭郎中。

过门那天，桃嚎啕大哭，新郎官风得意，徐莲生满心欣。宋泽也超乎寻常地兴采烈，还喝得大醉，仿佛即将房烛的是他。

翠娥嫁人，家中无人打理，徐莲生只好自己洗衣饭，时不时到隔宋宅蹭饭。宋泽让他搬过来一起住，他自然也想，但还是婉拒了。

在衙门里当差，为的是耳听八方。四百里外的西安府有什么风草动，几日就能传到县衙。徐莲生留心，静候赵清源升任陕西巡抚的消息。

他也想过，若是赵清源不来，自己该依仗谁？那就脆像现在这样，当个小吏，与宋泽为邻，安宁清贫地生活到老。他盼着赵清源右迁上任，却又隐隐期望对方别来，让他有借逃避复仇。

寒来暑往，第二年立秋，对街的医馆新添了两个啼哭不止的娃。一儿一女，双喜临门。郭郎中一定要先帝钦的榜为孩取名，宋泽却之不恭，取怀瑾、怀瑜，语《九章·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对门和隔都闹闹，徐莲生一人冷冷清清。不过，孤独很快就被一则消息压——新任陕西巡抚赵清源到任，命各府州县的地方官前去参见述职，由西安府的六州三十一县开始。

徐莲生办事利落又嘴甜，争取到随行的机会，与知县同往西安府。宋泽尚不知新任巡抚到任的事，还以为他是单纯的公差，临行前给他几块碎银，让他在西安府好好逛逛。

回程前一天，知县去拜访故，他则离开驿馆，直奔赵府。向门房递上名帖后，对方打量着他朴素的衣衫，丢来不屑的神：“等着吧。”

“兄台，我与赵中丞有同乡之谊，麻烦行个方便。”他掏一块碎银，以衣袖遮掩，对方手里，“向中丞通禀时，劳烦多提一句：自刑衙门一别，常常挂念。”

第14章 暂别

片刻之后，门房客客气气地引徐莲生府，又有仆人请他在西厅稍坐并奉茶，已然看了他三分。厅外荫掩映、姹紫嫣红，他正盘算开场白，只听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顿了顿。

他立即恭恭敬敬地跪倒，参拜：“小人徐念秋叩见中丞大人，恭喜大人升。”

轻笑声自传来：“免礼吧，我还以为你回浙江了。”

“前年离开京城前，听中丞说会来陕西就任巡抚，我就在此安立命，盼着能再见见您，请您多多提携。”徐莲生起，在赵清源面前垂首恭立，刻意唯唯诺诺地诉苦，“这几年，我过得好苦。”

“你一个人吗？”

“家中本来有个婢女，去年嫁人了。我与宋泽都住在商南县，朝他借了几回钱粮，才勉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