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洗个澡换衣服，然后带你面见大人。若是大人喜你，没准儿会带你回京城呢。”

到了薛侍郎的园外，~公见到昨日那名亲随，满脸堆笑地介绍徐莲生，说他琴棋书画样样通，陪薛大人解闷儿再适合不过。

他跟在亲随后了园，只见院落虽不算大，却亭台楼阁俱全，绿意正、潺潺。粉墙黛瓦、各式窗墙不见丝毫旧，果然是为了此次南巡而新造的。

男人将他带一间厢房，命人抬来和浴桶，命令：“脱了衣裳，洗刷净。”

前面的那人年近不惑，相貌儒雅端正。从闲适的步态来看，应该就是薛绍林了。走在后面的是个布衣书生，材颀……

徐莲生用指抹抹脖颈的汗，隐隐听见谈话声。片刻后，声音陡然变大，原来是书房的门开了，前后走两个男。

那亲随带着书生去支银，徐莲生保持着低眉顺的样，转动珠观察四周，只剩自己和薛绍林。他纳便拜：“草民莲生，叩见薛大人。”

“我得看着你，这屋里还有摆件呢，万一你偷拿怎么办？”

“薛升，去给宋大人支一百两银。”薛绍林对徐莲生边的亲随。

徐莲生看看四周，把那块碎银伙计手里，揣走了十倍于先的药粉。往城门走时心想：“早知官府有规定，就说家里有猪要宰了。”

“我叫莲生，你叫什么呀？”

徐莲生没理睬，摸了摸衣服里的药包。二人步行片刻，只见不远有座大气的行，路旁有御林军把守。~公：“皇上就住在那，听说他老人家吃这附近的鱼，不然怎么可能在咱们这小地方歇脚。”

“宋大人，这边请。”

“也好。这两日手实在，回了京城连本带利奉还。”

徐莲生慢慢解开腰带，：“你不是说，要给我新衣服吗？拿来看看。小人家贫，看见新的，才放心脱了旧的。”

“翠娥。”

拾掇好了，男人拉着他端详一番，满意地：“跟我来吧。”走到正房，男人又驻足：“大人在会客，我们在这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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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穿的太寒酸了，怎么浑乎乎的。”那亲随挑起徐莲生的，挑剔地端详，用指挲他的面颊，“这小脸儿像剥了壳的荔枝似的，不错。没什么病吧？”

那~公见他回来，喜望外。徐莲生跟他走到城外，听他在自己耳边说：“男汉大丈夫，一闭牙一咬，就当是被狗咬了。等完事了，多要那狗官银，要他个五十两。”

宋大人？徐莲生略微抬眸，瞄着书生，此人竟也是个当官的？

见他换上新衣，男人又招来一个婢女帮他梳。这丫看着不过七八岁，圆脸圆睛，得喜气可，像年画上的。她细声细气地夸：“你的发真密，比我的好。”

第3章 五十两银

薛绍林大笑了一阵，忽然沉声：“抬起来。”

“穷酸样儿。”男人招呼人拿衣来，徐莲生欣然接过，抚摸着柔细的布料，趁转之际将蒙汗药新衣袖中，接着脱掉上的布衣衫，迈浴桶。

徐莲生依言抬，只觉得男人的目光如两火，烧透了衣衫，贪婪地舐着自己的肌肤。

“你是什么的？”

不所料，男人嫌弃地蹙着眉，用两指起他的衣，扔到屋外命人丢掉，又回来继续监督他沐浴。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洗好时，男人不耐烦地亲自上手，教他用澡豆，还用绢巾将他从到脚搓了一遍，疼得他龇牙咧嘴。

“薛大人留步，不必远送。”

上登记了，这是衙门发文定的。”

书生连忙拒绝，十分坦诚：“用不了这么多，十两足矣。”

“成，那就在这待一宿吧。”亲随给了赏银，手便是五两的锭，喜得~公珠都要掉来了。徐莲生心里先是一惊，继而酸楚难当，想到爹为了十两银，就卖了自己最亲的。

“哦。”洗澡？万一他要我当场宽衣，药岂不暴了？徐莲生摸摸药包，眉间掠过不安，旋即计上心。

是他！

“大人叫草民什么，草民便什么。”

“小人自己洗就好。”

不知为何，徐莲生登时生极大的羞耻，几乎灭。他不愿书生看见自己梳洗一新，等着供人消遣，慌忙垂去，好在书生并未注意到他。

“这小兄弟天天锻炼，这不，刚在江里游泳回来。”

薛绍林随和地笑：“你我同为官，宋大人见外了。这一路看见什么新奇的、好玩的，多买些回去，让令尊令堂开开心。”

再往前，稀稀落落有几座小庄园，便是几位随行朝廷大员的住。~公又：“看见那座园了吗？那是郑贵妃弟弟住的地方，皇上的小舅，无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