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逢难

2021年12月14日

蓝天如洗，白云飞涌。

从空中鸟瞰，万里雪山层峦迭嶂，一座雄伟的城池赫然耸立。

寒鸦盘旋鸣，贴着方那迤俪蜿蜒的殿群低低飞过。

中都城彷照北宋汴京之规制，在辽南京城基础上扩建。

因完颜亮弑君篡位，皇帝之位得之不正，他为了巩固中原统治，便将皇族贵戚全迁到中都，旧都上京会宁府的殿豪宅彻底夷毁。

自天德三年四月完颜亮颁布诏书，决定自上京迁都燕京开始，这中都城便成了当世最为繁华的都市之一，就算比起当年的东京汴梁和现如今的南朝临安城来也不遑多让。

当程思与陈茹赶乘车驶城南景风门时，看着那熙攘纷繁的朱雀大街遥遥直抵的雄伟皇城；看着梵音袅袅的寺庙层迭错遮掩的会仙坊；看着无数的人、无数的车在厚雪堆积的大街、宽穿梭纵横……二人均是心中怅然，一瞬间恍如隔世。

两个月前自己一行人正是沿着这条路一路拼杀逃了中都，由此经历千难万险，开启了波折诡谲的逃亡之路，而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因历经奇事变的莫名暧昧尴尬。

此时重新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不禁思绪万千，诸多画面声音在脑海中跌宕回旋，久久不能停息，前诸多闹景似乎也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前几日在刘李店的客栈中意外发现了昏迷垂死的张程，程思几人均是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万分，又是惊疑，又是担忧慌。

五寨的张程张夫一神功纵横天数十年，几可比肩名门大派的掌门，在江湖上鲜有敌手；更何况他医一术亦堪称武林一绝，寻常毒本就奈何他不得，用毒使毒的手段与五毒仙龙雪如相比也不遑多让。

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手段，能将威震天的张夫变作这般模样？既然张程都不是对方敌手，那同他在一起的李秋晴和施越岂不是更加危险？他们落不明，是否已经遭难？从张程上的伤势来看，显然是与一名武功极的敌人有过一番殊死恶斗。

而他被毒所伤在前，经过一番真气激烈拼撞，毒已然透肺腑，以至于让这个名动天的江湖尖手都垂垂死。

不过好在他虽然息堵窒，但真气雄浑，医术通神，竟是生生护住了心脉活了来。

程思与龙雪如二人经过商议，虽不知发生何事，最终还是决定由龙雪如替张程剧毒，然后再由程思为其输送真气，调理经络。

张程与李秋晴、施越几人在信王庙中一起潜地而后失踪，这些全是龙雪如亲所见，只要将他救活过来，便可得知事原委。

她虽然心中疑窦丛生，满腹狐疑，但还是决定先着手施救再说。

如此数日，经过二人不断治疗，张程日渐恢复，脸也逐渐红起来，只不过不知为何依旧沉睡不醒。

程思心急如焚，等不得张程神智恢复，便留龙雪如在客店，自往中都方向探查。

而陈茹见张程全赤，也是面红耳赤，不愿多留，于是也跟随程思一路折返。

赵王府远在辽东上京，小王爷和小郡主等人均是在会仙坊暂时落脚，随时听候皇帝召见，至于赵王完颜雍本人，则是神龙首尾，也不知在何。

会仙坊熟悉的街映帘，悠扬的梵音钟鸣隐隐作响，正是传自附近的皇家寺庙紫金寺。

琉璃金瓦、积雪复檐，阵阵香烟缭绕，将一切都织如梦境。

陈茹透过车窗环顾，心中百集，角泪，低声：「才不过两个月，唉，真好像过了一辈一般……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程思悄声：「夫人莫慌，咱们慢慢探查寻找。这一路瞧见大队金兵异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倒是听说前几日皇城司调兵城，耶律翼到现在不知所踪，莫不是与师妹她们有关么？」

这些事陈茹自然不懂，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望着窗外低垂泪，默然不语。

车转过翰林施府时，她的心彷佛剧烈的颤动了一。

透过窗格，只见一片瓦砾残垣，昔日雍容富豪之家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两三名金兵正百无聊赖地守在残破的大门旁边，怀中斜抱枪，有一搭无一搭闲聊。

施宜生因里通外被完颜亮令烹死，翰林府诸多仆尽数被杀，此地已经没有守卫必要了。

过不了多久，这里便会重新盖起新宅，又会有新的达官贵人驻其中。

是以这几个金兵也不当一回事，此时不过是胡站岗应付一而已。

陈茹心澎湃，多年来温馨愉的诸多画面不自觉浮现帘。

丈夫施宜生那清癯严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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