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3日

十一、邂逅

正日当空，声潺潺。一条小溪夹杂着残雪地在程思面前奔着，叮

咚作响，悦耳动听。

他俯照看自己的倒影，在那粼粼漾的波光里，倒映的竟是一个见所未

见的陌生人。

整张面容木讷胀，吊眉斜，狮阔鼻，一稀稀落落的焦黄胡须散落在

之间，一只胳膊缠绕包扎，正吊挂在脖颈，模样说不的猥琐丑陋。

程思左右来回转着脸颊，这里一，那里碰一碰，大新奇有趣。暗自

赞叹龙雪如易容之术神乎其技、巧夺天工。此时这般形象莫说旁人，就连他自己

本人都认不来了。

想到适才女郎秋似的双眸媚滴，白纤手在脸上涂涂抹抹，那冰冰凉

凉的腻犹在，不禁仍有些害羞忸怩。一说不清、不明的丝丝甜意在他

心尖游走，酥麻跌宕。

他盯着中那个陌生的倒影，忽然灵光电闪，模模糊糊记起初次相遇之时，

龙雪如曾说起过，自己的容貌与某人相似，这才一边着手施救，一边又将自己囚

禁凌辱；再回忆起不久之前海东青与她的对话，言谈中似乎提到了徐盟主……

仔细回忆原本的容貌，二十多年里早已见惯了自己这幅相，没觉得有什么

稀奇，同门师兄妹等一人也从来没人提起过自己与谁相貌相似。细心比较，

好像真发现自己有那么一同徐盟主神似。

二人都是着一张消瘦脸，矮胖瘦也大致相同。只不过徐盟主已经是人

过中年，年纪要比自己大了不少，神也更加俊逸潇洒。

徐盟主总是笑眯眯的，俊脸之上顾盼飞扬，神态潇洒自信，神中有时候又

透一些孤寂落寞，更显得分外迷人，边两撇八字胡不仅不显老，反而凭增

魅力。而程思虽然年纪更小一些，但天生格沉稳敛，与徐盟主相比，倒似

乎更加老成一般。

据说当年徐盟主少年成名，初茅庐数月间便击败无数成名豪杰，此后更是

孤仗剑北上，铲除投敌卖国的武林败类，威震四方，一时间在江湖上风无两。

不少侠女仙都对他极为倾心，为之神魂颠倒，群雌间争风吃醋的事也不知发生

了多少次。

但徐盟主用极为专一，对其青梅竹的妻不离不弃，从来也没有传过

什么风韵事。甚至十年前她的妻因病亡故后立誓终生不娶，以至于现在连个

后代都没有，更让那些痴的仙们大呼不公，个个垂泪喝醋。

难说这妖女龙雪如竟也与徐盟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故事么？

念及此，程思心中莫名一酸，仿佛万针齐扎，刺痛难当。

但转念一想，又想到徐、龙二人年纪差了足足有二十岁，几近父女。徐盟主

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大风的时候，她还不过是一个牙牙学语的苗疆女童，又

似乎并不是那男女关系。

千万绪，心中莫名其妙越来越，烦躁异常。

正胡思想间，耳边忽然传来龙雪如银铃似的笑声，格格笑：「呆，臭

的么，还没有瞧够？」

程思忙应了一声，扭望去。

只见那旁不远陈茹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浑布棉衣，弯腰驼背。面容早

已不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妇，而是变成了一个鹤发的老妪，瞧模样似乎快要

六十余岁了。

见他望来，妇眸中羞意顿生，两手不知所措放在裙角来回搓。这羞

模样倒与苍老容貌颇为不衬，略显好笑。

龙雪如则笑地站在一旁，袖起，羊脂般光洁白的小臂，

两只纤手上尽是颜料泥浆，正眉笑地瞧着自己。

程思皱眉：「你怎么把我成这么一幅丑怪模样？」

龙雪如白一翻，笑：「啊哟，你当自己好英俊么，还嫌这嫌那……你要

是不满意，那我再给你换一个。」说罢两手前伸，就要踏上前来。

一想到又要被她柔的手掌在脸上涂涂抹抹，程思大尴尬张，心狂

，忙后退一步躲开，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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