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我的事，现在我来见你也没关系吧？”

“不，我不确定面对面，你是不是还能把所有秘密都说来。比起饥饿和渴……我更关心这一。”

“秘密比生命还重要？”

“秘密没有生命重要，但是……不是有很多文学艺术家都愿意把神之凌驾于痛苦之上吗？这超脱的、不计后果、不顾生死的境界，用在报这一行里也说得通。如果……我失去了探究隐秘的动力，才会真正迈向死亡。”比说，“……我们的世界非常残酷。”

“好吧……有一个名叫六角昆虫养公司的报机构给我提供了胡安·弗森今晚的行踪。”

“哦——”

“你知这个机构吗？”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提到过一个叫……克洛萨·鲁克斯的人？”

这个人现在比的故事里，他与特罗西家族的较量以惨败收场。可即便如此，克洛萨仍然没有在报圈消失，反而成了蜂巢组织某个区域分的主。看来能和特罗西家的人一较，即使败北也不失为一成就。

“克洛萨是个喜耍小聪明的人……能在报上赚更多钱才是他的宗旨……蜂巢分的报人员想必也继承了他的风格。”比问，“他的报准确吗？”

“准确，又不太准确。”

“对吧……这就是你很难去责怪他们的原因。”

“蜂巢的人告诉我今晚胡安会在银月光旅馆和某个古柯碱走私商见面，只带很少的保镖。胡安确实来了，在指定的房间里，保镖带得却并不少。”

“很显然，他同时把报卖给了胡安，哪怕你们两败俱伤，对他来说也只有好没有坏。”比说，“你单枪匹和胡安的保镖枪战，还活来了，我该对你刮目相看。怎么样，要是你辞掉现在的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好的委托。”

“谢谢。”他莞尔一笑，大概是这段时间里他真心实意地的一个微笑。

“你不知我是怎么活来的。”

“你是不是还有帮手。要是真的，克洛萨不会吝惜把这个报也卖去。所以你应该是有几个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帮手，让蜂巢的人拿不准真假……虽然那两个家伙努力的方向错了，不过还算在活。”

“我知你的杀手在跟踪我，他们一直想搞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剃刀杀手，事件结束之前，他们不会放弃对我的追踪和观察。”

“我是不是该问你收钱？”

“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他说，“弥补我忘记把糖果送到彩虫糖果店里的失误。”

“没关系，我的损失并不大，现在掉的也都是些正常开支。”

“比。”

“嗯？”

“你会好好活去吧？”

“当然。”

“他们会来找你，我留了线索。要是他们没找来，你也能自己离开。”

“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来，可以不用自己力的事，我都尽量让别人代劳。”

“门开着。”

“好。”

“还有。”

“什么？”

“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我是谁。”

“是的。”

他低看着自己僵的手，人的毅力真是不可思议。他可以握着一个让自己粉碎骨的炸弹这么久，比也能好几天不吃不喝仍然优雅、从容地和他谈笑风生。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们都超脱了的痛苦，成为神上的赢家。

不过这场比赛到此为止了。

他关掉显示、摄像机和麦克风，从座位上站起来。

重伤让他失败了一次，他又鼓起力气试了第二次。

这次成功了，他挪到墙角，那里放着两桶满满的汽油。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他打开盖把汽油桶踢翻在地，刺鼻的得到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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