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活在这样的矛盾之中。

“他只想瓦解遍布于城市的报系统，或者说，只要能让它不成系统就够了。他还存了私心，决定先从阻碍自己调查妻被杀案件的线人开始，再不断报网。他知，这个报网是由一个人了近十年的时间建立和维系的……一旦他开始行动，建立报系统的人必定会立刻发现，因此实施计划之前得先把那个人隔绝在报之外。”

“他打算把所有人都杀光吗？这故事只有年龄上限十三岁的人才会闲着无聊空想一。”

比的话让他着实又沉默了一阵。然后他问：“特罗西家的人在报这行里有着天然的优势和才能，如果报被垄断，是否就可以为所为地成为杀人凶？”

封锁的消息可以把线索抹去，错误的报可以置人于死地。

“非要这么说的话……被不怀好意的人掌握的任何东西都可能是凶。”

“你的报系统谁都可以用，警方、黑、报员、秘密机构……”

“谁都可以，确切地说，那也不是我的报系统，只是我用得更好而已。”比说，“那个警察得不算太糟，为自己复仇无可厚非，杀几个人也可以理解。和他的远大理想相比，他的计划还是太温和。”

屏幕外的人愣了一，他想听的不是理解，而是耻笑、指责，像刚才那句十三岁孩的异想天开一样的嘲。

比似乎能受到他的困惑，接着说：“别忘了……我可是职业杀手的中介人，替人复仇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好吧。随着杀掉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发现这个报系统的复杂、庞大和不可测，只凭一己之力本不能撼动它分毫。不但如此，整个报系统的密和协调完全乎意料，即使它的脑受到控制，也丝毫不影响其他肢的运动。它本就是个活的怪，让与之对抗的人显得格外羸弱无力。”

“谢谢。”比说。

短暂的安静。

“他杀了很多人，终于引来怀疑。他用以掩饰行动的那些伎俩，很容易被同为警察的同僚识破。他们叫他剃刀杀手，起初以为他只是个连环谋杀案的凶手。其实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把调查引歧途，但他却反而参与讨论，提这些死者都和警方的线人有关。”

难他不知这样会暴自己吗？

比觉得他不但知，而且有几分乐见其成的心态。妻的死和破不了的命案把他完整的人生撕裂成一个无法调和的矛盾，让他从行动和思维上分裂凶手和警察两截然不同的人格，他既希望于行使黑暗的公正，又无法摆脱执法者的份。

神的裂痕比更难愈合。

比忽然想起麦克。

他一直担心麦克无法彻底舍弃过去，不只是糟糕的经历，还有警察的职业。人们在绝境中往往会极端的决定，重要的是走绝境后的漫余生里，能否一直持当初的选择。

比始终在观察，想知麦克成为职业杀手后的每一次抉择是否会产生本上的痛苦。他不相信麦克的决定中占据了重要分。总的来说，比始终认为与恨这样鲜明的是人中最大的变数，他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不带丝毫偏见和绪，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那这个曾经的优秀警察、现在的职业杀手可能就是脑坏了。

麦克的人格奇的完整，“故事”中的警察却没那么幸运。如果他能狠得心，脆把中介人杀掉，没准真的能够瓦解这个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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