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应该笑？”比问。

“因为罪恶没有源，也永无止尽，罪恶是不可能一网打尽的。为警察竟然不明白这个理，妄图凭借一己之力去消弭罪恶，难不可笑吗？”

“正因为罪恶没有止尽，所以才需要正义时刻警醒，他的想法并不可笑……我只想知他要怎么？”

“他认为一桩证据确凿的谋杀案在调查过程中陷泥沼，最大的黑手固然是那个一手遮天的幕后纵者，但是屈服于金钱和威势的报人员和线人也逃脱不了帮凶的嫌疑。说到底，报圈始终是为利益服务，为了利益可以一致保持沉默，也可以随意散布消息。”

“所以他决定……不但要掉幕后纵者，还要连报圈也一起捣毁？”

“是的。”

“计划呢？”

“他去见了一个报贩，这个报贩同时也是职业杀手的中介人。”

“和我一样。”比轻笑着问，“不会就是我吧？”

对方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否，尽他们心中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准确地说，警察和职业杀手的中介人既是旧识，也算朋友……你认为是吗？”

比说：“是的，他们算是朋友，要不然也不会冒雨来见面，有的人是很讨厌雨的。”

对面沉默了好久：“中介人掌握了整个城市的报系统，如果没有他，报圈就会分崩离析，报员之间的联系也不再那么周密完整。可是，既然他们算得上是朋友，他也不想让对方因此而死。”

“为什么他不直接去找中介人呢？”比问，“如果他一开始就去对方那里买报，也许……事的发展……会完全不同。”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虚弱，他觉得比说这句话时，语气近乎温柔。

是啊，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去找他呢？

他们是在某个黑帮大案的调查中认识的，以前他也曾为了追寻线索而买过报。他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一个快速破案的捷径，甚至想过和中介人建立更稳固的互利关系。不过这联系越密，他心中那古怪和别扭的觉就越烈。

这真是个逃不去的怪圈。

警察因为依赖于报屡破奇案荣誉加，却遭到报复家破人亡，他想摆脱报的桎梏，又陷困兽般的境地。

什么是无奈和绝望？也许就是一意孤行地走向绝路尽时，发现最终唯一向他伸援手的，正是他一心想摧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