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灯光，电脑屏幕仍然亮着，他看到比低垂着，以一极度虚弱疲惫的姿态端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他完全可以躺来，反正排时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尊严，不过还有力气坐着是件好事。

“比。”

这一次他主动开，大概是觉得这况，房间里的人很难察觉到摄像机轻微的响动。

“你回来了。”比的声音微弱而陌生，“我这么说话，你可以听到吗？”

“可以。”

“你是不是在这个项圈里放了麦克风，想得真周到啊。”

“比。”

“什么事？”

“我输了。”

“你在和人比赛？”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我输了，我可以放你走。”

比笑了：“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后说：“因为街上到是人。”

“街上一直都有人，这个不成理由。”

“是你的人，他们都在找你。”

“是吗？到底有多少人呢？”

“我不知。”

他没有细数过，只是一些非常明显的线让他觉得暗中观察的目光远远不止这些，哪怕只是疑神疑鬼，也足以使他踟躇不前、寸步难行了。

比说：“街上到是人，而你认为那些都是我的人，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兼职卖卖军火的杀手中介人而已，既不是黑教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特罗西家族。会不会是你多心了？还是你的计划受到了挫折？要不要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他地不解，“难探究我即将放弃的计划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生命当然最重要，没有生命就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并不觉得你放弃了。”比说，“我们特罗西家的人生多疑，不你说什么，我们都会反复思考，把这句话中的每一可能和后果都想清楚。你还有未竟的事业，不会因为一时挫败而全盘放弃。”

他又沉默良久，终于说：“你一直在讲自己的故事，我也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你不怕我从故事里听什么秘密？”

“没关系，因为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不是像你说的那前尘往事、童年回忆。”

“但是故事总是来源于人们的真实经历，就算是童话和幻想也是现实生活的映。你一直很谨慎，不说故事对你来说才最安全不是吗？”

“那就这样约定，如果你听了什么，或是猜到了我的份，也不要说来。”他说，“这样我就不会改变把你放走的心意。”

“好吧。”比同意了，“我会好好听的。”

于是他开始讲故事。

这个故事叫利的方块。

利是一个孤独的人，独居在远离城市的偏远郊区。

他的家离邻居很远，虽然搬来有一阵了，但是周围的人还是不怎么认识他。

这栋两层的斜房屋是一份遗产，在利工作受挫、生活困顿时突然降临，于是他满怀激地搬了来。房几乎是新的，没有那年代久远埋藏着很多秘密的陈旧。

利的工作是写作，一开始他为报纸和杂志写专栏，但是没多久版面被替换掉了，于是开始尝试着写小说。他生好奇，善于观察，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孤独的人，而且很享受这样的孤独。

作者本就是孤独的对吧？如果不能欣赏和享受孤独带来的宁静、冷清、广袤、孤寂，又如何能忍耐住痛苦去创造另一个世界呢？

利每天凌晨五到上午十，把自己关在地室的书房里，书桌上只有一盏发黄的白炽灯，伴随他的是灰尘飘落桌面和笔尖纸张的声音（对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纸笔写作了，电脑很方便。他掉屏幕上的“笔尖纸张”那几个字，改成“敲打键盘”的声音）。

有一天，利苦思冥想几个小时，只在文档上留两百多个字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来“咚”一声。

什么东西掉来了。

利吓了一，以为是老鼠，不过那“咚”一之后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声音传来的角落，在积满灰尘的箱后面发现了一个方块。

一个金属方块，正上方有一小，有像零钱罐的投币，但是要细一些。他试了试，最小的币也不去。这真是个漂亮的方块，光的表面毫无瑕疵，像镜一样闪闪发亮，两个侧面一边写着“是”，另一边写着“否”。

他把它放在写字桌上，研究它是否能打开，摇摇它听听里面有什么声音。

他确定这个方块里一定有秘密，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打开它的窍门。接去的几天，他无心写作，拖拖拉拉，每次都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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