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间的警记录几乎占据了整个U盘的存储量。对着电脑坐了二十分钟，将那些不同格式的文件逐一开，再逐一关上，却不断走神，怎么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一个字都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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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堵威，关上门，奚杨才松懈来，背靠着门板重重叹一气，片刻后又打起神，换了件净的衣服便门去办公室看卓群芳送来的资料。

越思考就越不安，天快亮时才心烦意地睡了过去。梦里有人拢着一层模糊的光，虚虚幻幻不辨面目，一遍一遍地朝他问着，周童，你究竟想要什么？

不用猜也知，昨晚那孩一定不好过，但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比他好过到哪里去。人该有的七六奚杨一样不少，只是在当的环境，又背负着痛苦的过往，所以学会了压抑和隐藏，比多数人更擅伪装而已。

手边放着一份盖了章的调令，大概是他不在的这两天后勤同事帮忙送过来的。奚杨没有心也不想去看里面的容，索拿起一本书压在上面，不见为净。

“嗯！”堵威心一，立刻振奋：“请教导员放心！”

收起来、藏好、及时打住及时止损，不去碰也不去靠近。一夜之间他给自己建立起一看似站得住脚的理论不是所有问题都一定要从正面解决的。有些时候，逃避或许才是更稳妥的，能将伤害程度降到最低的办法，因为时间自然会代替解决，平息一切。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防患于未燃的理。的反应可以原谅，却无法原谅、容忍自己的心动。是的，尽他曾经无数次地警告过自己，不要把错觉当真，不要把弟弟当成哥哥的替代品，最终却还是一步错步步错，心动地一

“思琦拆完石膏就能院。”说完这句话，堵威的神也随之轻松了许多。“向老师恢复得好的，植完没有现染，也很合治疗，医生和护士都夸他意志力特别。”

就在堵威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晚再来时，奚杨却冲他微微一笑表示不要，让他屋请他坐，满脸倦也保持着亲切与耐心，一边缓缓地拆着手上的纱布一边跟他聊天。

要是所有难以面对和解决的问题都能像这样藏起、盖住就好了。奚杨松开鼠标，向后仰靠，用带伤的掌心虚捂住睛，茫然又无可奈何地想。

但没睡好的似乎不止他和周童。敲开宿舍门，见到人的那一刻堵威暗暗吃了一惊。教导员脸不太好，周青了一圈，白睛也布满血丝，两颊微微凹陷，看上去像是疲惫到了极。

害怕，他隐隐察觉自己渴望得到的似乎远不止友谊这么简单，急着想找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辩证的说法，却怎么都静不心来理清绪。

“周思琦回来，再过一段时间向老师也该回来了。”他抬起笑嘻嘻地看着教导员。“咱们一大家人终于要团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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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险恶的火场能到一次比一次勇敢，可面对，如今的他心甘愿一只畏首畏尾的缩乌。

一副夹着三人合影的小相框摆在窗前，桌上品归置得整整齐齐，细尘在光里浮动飞舞，看得人心愉悦。住院期间堵威跟张思琦探望了几次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向副队，于是汇报完自己的况，话题便自然而转地转移到了向宇上。

堵威也睡不着，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被张思琦爸妈喂养得红光满面、白白胖胖，浑有劲儿没使。宿舍里空调温度低，伤愈不久的肩膀还有些畏寒，再加上铺那小一会儿爬上一会儿爬，不安分地了半宿钉板，第二天早上他去找教导员归队报到时，打了一路的哈欠。

单纯的人总是特别容易快乐，就像那孩一样。奚杨心慨，对他嘱咐：“还是多注意，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别勉，思想负担也不要太重，相信你没问题的。多往前看，大家都很想你，多跟大家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