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乎乎地了一片，扑通一从椅上到了地上。两个衙役把他从地

上拖起来，虎着脸问：「到底想怎么着？」

「我税，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张有财趴在地上，磕如捣蒜一

般。

「那就赶快画押！」衙役们把张有财拖过去，站在那张桌前，把那张纸拿给

他看，上面写着字，张有财却一个也不认识。

「这，这，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不认识字啊，我给你念念？结者，某某某。小人不合，听信宋葆贞的挑

唆，抗拒朝廷税赋，罪在不赦。蒙朝廷开恩，既往不昝，小人朝廷天恩，愿

结悔过，从此安居乐业，不生事端。如违此言，数罪并罚，再无怨言！听懂了？

画押吧。」

「这……大人，这不是把我家师妹送上死路了吗？」

「怎么？抗捐这么大的事儿，要是没人来罪，你们大家哪个也跑不了，

她自己不知好歹，怨得了谁？」

「还求大人设法开脱。」

「要是上不知，我还能想想办法，否则……」

「没人会到上去告，没人去告。」所有人都急忙站起来保证。

「这样吧，你们画了押，拿了银去把你们那些一起来的百姓劝回去，

告诉他们，本督格外开恩，这寿礼捐减免两成。这宋葆贞么，想饶她也不难，可

那也得要她自己认罪才行。」

「小民去劝她，小民去劝她。」

「那就把席撤了吧。」汤怀德站起来，同保成一起转过屏风走了，衙役们则

把一桌好酒好菜哗啦啦都给收了，留有财等九个人坐在空桌前。

「还在这儿等着吃喝儿哪？走吧！」那汤府总上就不是去请人时谦躬有

礼的样。

这九个人拿了元宝，偷偷揣在怀里，心事重重地去，那边百十个乡亲正焦

急地等在外面，见他们来，纷纷上前来询问：「怎么样？怎么样？这捐免是不

免？葆贞姑娘他们怎么没来？」

九个人目光闪烁，半天说不话来，使劲吭哧了半晌，才有人说了句：「总

督大人把捐给减了两成。」

「那还是得哇。那葆贞她们呢？」

「她们撞总督大人，都被扣了。」

「啊！」那三个同葆贞一起被留的乡民的亲属一听，都呜呜地哭起来，一

齐揪住这九个人不松手：「你们一同去，怎么不一同来，你们是不是受了人

家什么好？」

「没有，没有哇。我们是答应税才给放来的，我劝你们大家也都回去准

备吧，早把这捐给了，不然，会有祸事的。」

「祸事，什么祸事？我们听葆贞的，葆贞不说话，这捐我们就不！」其余

人都一齐喊起来。

「乡亲们，别嚷了，胳膊拧不过大，还是都回去吧，大人说了，抗捐不

那是杀之罪呀！」

「我们不怕，叫他们放人！」

「对，叫他们放人！」

「快放人！」

「……」众人在外面声喊叫起来，把总督府围了个不通，惹动了过往

的市民驻足观看，众人趁机向过路人介绍况，以便讨个公。

正在吵嚷着，从街两跑过来数百名官兵，手里都拿着家伙，为首的一个

带，骑着大，指挥着官兵把众人同总督府隔开。原来，这汤怀德早就布

了兵，准备不行了就动武。

「怎么，你们要造反？」那带喊。

「我们要救人。」

「救他妈什么人，你们自都难保。快快散了，不然的话都把你们抓起来，

在大牢里。」

「放了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