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变

了。

「大人，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是代表全县十几万百姓来的，我们

先回去，把您的话告诉大伙儿，看大伙儿怎么说吧？民女告退。」说着，站起来

便要走，其他十几个人看见，也纷纷站起来。

「坐！」汤怀德突然变了脸：「宋葆贞，你以为总督府是什么地方，想来

就来，想走就走么？」

（四）

「大人，这总督府是大人派总把我们请来的，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既然

谈不拢，难还要留我们在这里么？」宋葆贞心里也打鼓，但气势上却不能输。

「正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民妇，本督给你个请字已经是给足

了你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怎么样？罚酒又怎么样？」

「你可知，抗捐抗税是什么罪名吗？」

「原来是个鸿门宴。那就来吧！砍掉脑袋碗大个疤，让我对不起乡亲们的

事，休想。」

「好大胆，来人！」

张有财一见两边起来了，吓得要死，急忙两边劝阻，这边说：「师妹，有

话好好说，别使，砍是闹着玩儿的吗？坐，快坐。」

那边又对汤怀德说：「大人，您别生气，我妹年轻，不懂事，您看我，别

同她一般见识。」

葆贞重新坐，怒气依然不减：「说什么？咱们发财，让乡亲受罪？那咱们

还是人吗？」

汤怀德却看上了胆小怕事的有财，对他说话的语气却缓和得多：「嗯，还是

你懂得事理。我问你，她是你的师妹？」

「回大人，她是我师父的女儿，说呢，我应该叫师，不过师父一直让我

叫师妹。」

「既然如此，幼有序，怎么你这当兄的不面，倒叫妹作主，这叫什

么规矩？」

「这个……草民人笨，不如我家师妹聪明，又不会说话，所以大伙儿都愿意

听我家师妹的。再说，虽说我叫她作师妹，却不敢把她当妹妹看，理上她也是

我的师呢。」

「就算她是你师，男尊女卑，也该你这作师弟的严加教，怎么叫她如此

张狂无礼。」

「我们自己家的事儿，我们自己家，论不到你这外人说三四。这寿礼捐

的事儿，我是受了众乡亲之托来牵这个儿，与年齿男女有什么关系？大人，你

堂堂一省总督，得也太宽了吧。」

「大胆宋葆贞，对本督怎敢如此无礼，不给你儿厉害看看，也不懂得尊卑

之。来呀，把这刁妇给我拖堂去，拶指侍候！」

「大人，大人，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千万别动肝火。妹，你也太急

了，怎么同大人这么说话，赶给大人陪不是。」

「呸！张有财，你个男汉大丈夫，怎么这么没骨？爹爹一生嫉恶如仇，

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怕什么，不就是用刑吗？咱们穷人挨打挨惯了，看他

还能怎么了我！」葆贞腾地从坐位上又站起来，望厅外就走。

「好！给我用刑，用刑！」汤怀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这边有财两边劝不

住，急得满满脸的汗。

厅外院里，几个衙役把宋葆贞跪在地，把拶就给她上了。

「宋葆贞，你服是不服？」

「不服！」

「好，收！」

汤怀德一声令，衙役们把拶指一收，宋葆贞立刻疼得俊脸刷白，满大汗，

浑哆嗦起来，嗓里发一阵阵痛苦的惨哼。

「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不服！」

「再收！」

衙役们把拶连收了三收，宋葆贞到痛彻肺腑，了过去。

「冷泼醒。」

「服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