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前些日为“关风”的我，无非是一警告、威胁、羞辱。更多时候在夜里承受他火的，还是作为“关月替”的我。

过午，阿絮和一个哑抬了只很大的红漆木箱来。二人用一木扁抬着，很像是在抬嫁时新娘的嫁妆。我被自己丰富的联想逗笑了，多可笑，陆机给的东西竟像嫁妆。又随手打开那箱，尽是锦绣绫罗、簪玉钗。我拿起上方的那只并桃银步摇，抚了抚垂的一溜儿珍珠。陆机大概是恶鬼转世，的事只有更变态，而无最变态。又扯起最上面的那衣衫，分别是桃粉杏边的对穿直袖衫、浅靛的裙和同吊带背褡。

倏忽，觉自己袖被扯了扯。低一看，是阿絮。有旁人在，他不好说话，便打着手势，指着我的手。我又朝自己手看去，那俏玲珑的桃步摇被我得太，以至于刺破手心而缕殷红来。刚刚并没什么受，此时一看，倒觉得一阵生疼自手心腾生了。

阿絮又递了封信给我。我用袖抹了抹血，便拿起来看：

[b]穿上衣裳，佩好簪。我亥时来寻你。[/b]

陆机在上书房中学的是帝王之。这样的一个乾元，字当然写得鸾翔凤翥、鸿惊鹤奋。笔毫沾酣了墨，肆意洒脱如游蛇飞龙行于蜀纸上；可贵的是也未失力，遒劲如破竹势。笺幅上蜿蜒而的若是诗词散句便好了，可陆机偏偏用如此丹崖绝壑的书法写这样的话。

我叹了气，虽然陆机在各个方面都是难得的奇才，但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变态的事实。上天偏颇至此，有失公。

待我回神才发觉：另一个哑走了。阿絮也走了。起望见院中灼灼桃，光正好。风也从窗外钻来，面上拂过这柔和的凉意。待我正觉心中舒畅些了，却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泪也来了。而我手里那只桃步摇被风一，垂的珍珠苏便似荷上珠般动起来。

在这万复苏的，唯有我一人死气沉沉罢。

＊

我在窗前发呆，却突然有人关了我前的窗。我此时才看见粉的桃已黢黑夜，只有临近外面灯立的才使人可隐隐约约望见。但已经不是白日里的清秀艳了，被涂上昏黄的光，氤氲着旖旎缱绻之意。原来天已经沉来了啊。

我目光越过婆娑闪烁的烛火，撞一双如漆的黑亮眸里。

“阿絮的睛真是好漂亮。”我本是在心中概一句，未料无意中脱而。

阿絮笑了笑，角弯起和缓的弧度。他把手递过来，予我一只被捂得温的瓷瓶。大概是夜晚来了，也把人的声音染得低沉。乌衣哑半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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