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昧把他的名字置于尖，咬着字音认真地默念了一遍，过后涣散的神智终于有所回归，能够令他在思考中得以息的间隙，去清楚地回忆起一些别的什么事。

他或许曾经真的见过对方，因为当这双睛注视着自己时，那过于微妙的锋芒，如同看起来纯洁无害，刺骨髓方知尖锐的冰锥——等到视线那真正察觉时，除非忍受血剥离的苦痛，否则将永远无法摆脱这纠缠不散的冷冽寒意。

“你……”

纠结再三，任雪昧动了动，视线迟疑地落在对方上，言又止。

尖上的腥膻味提醒着他方才所发生了什么：对方对自己愤般羞辱的行径，他本该冷相望；可男人谙打一掌给一个枣的理，如今也称得上他的救命恩人。

江晚霁心很好地应了声在，勾扬起微妙的弧度，抬手去掀起布帘的一角，好让略显犹豫的国师大人只需一便能瞧见车厢外的景象。

虽然了，但依旧皇城之。目光所及，不远是喧嚣的街市，他们则停在比较偏僻的巷，来往行人神匆匆，因此无人会留意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

自从裴照顺利登基后，任雪昧就被关了许久，整日困在静寥的之中，离这久违的烟火气如此近，好似才找到了一系列剧变中仅有的寻常，心不免松了气。

原来对方是真的手相助，没有言，而他之前所提心吊胆踌躇的一切纠结，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任雪昧面如常，把向外的视线移回来，将它们重新落到男人上。

目光相撞。两人对视的瞬间，那双狐狸般微眯的，好似就轻易看透了他脑所想的全，这些绪仿佛于霎那间变得脆弱且透明，一览无余地暴在对方面前。

偏偏江晚霁仍在温和地笑：“大人，如何，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稀疏平常的两字称谓，此时却如同过电般，令任雪昧立刻又回想起不久前才经历过的一切，作的指尖，发的，和微凉的。

越想忘掉那些画面，它们就越频繁地在前浮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不必再撑这无效的伪装。

但任雪昧还是尽力摆无事发生的模样，伸手拢上的衣袍，他问：“你说有人要救我，是谁？”

面对他的提问，江晚霁眉梢轻挑，在思忖片刻之后，他故玄虚地答：“这个嘛……等大人到了听雪楼，自然会见到那位阁。”

“那人一定份不凡吧？”任雪昧并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直说自己的揣测，“否则你也不会以犯险地闯皇，从当朝皇帝的手中，救走被囚禁数天也无人知晓的国师。”

男人对他的推断不予置否，只在他话音刚落便快速接过：“大人也不必妄自菲薄，依在观察所悉，自你落不明后，城中布令追踪持衡国师行迹的，可不止那位阁一人。”

任雪昧心一动，抓住对方话中的间隙，步步地追问：“所以，他们都只是在城中搜寻，却仅有那人知我正裴照的寝中？”

江晚霁不料他能从只言片语里猜到这层，停顿片刻，男人不免失笑：“怎么如此心急？这样的问话，还是留到那位面前再讨教罢——听雪楼只是收钱办事，倘若再加刁难，在不得不想办法让大人噤声了。”

他将目光意有所指地停留在前这双殷红的上，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之后，它们骤然被抿得好。

他曾尝过，所以知的。

明明柔又丰，主人的视线却如同锋利的芒刺，像受到威胁所以爪的猫，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随时要手挠人的模样。

“收钱之后竟对雇主的目标那样的事，”他能这般从容地说暗示十足的话语，让任雪昧怒极反笑，忍不住呛声，“若是传去让人知了，不怕败坏听雪楼的名声么？”

江晚霁抚着扇柄，半张脸隐在影中，轻飘飘地叹息：“若只简单地是重金令的目标而已，大人认为……会到在也亲自手么？”

听者眉心微蹙，这话说得婉转又大胆，细想便能品其中蕴的意味颇。

倘若只是单纯的任务，怎么会连江晚霁这样份的人都能惊动？

正如男人所说，他会手相助，绝不可能是因为那数量不菲的赏金——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还不待任雪昧发问，他便收了折扇，朝帘外示意，“大人，恐怕如今皇城外皆是陛寻人的旨意。你躲不了多久，不如尽早收起戒心，随在回听雪楼，暂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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