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一世世的折磨，让他们的灵魂千疮百孔。或许他们曾经在某个绝望的夜，一次次地祈求苍天，结束自己这不公正的生命。然而，他们得到的终究是上天的忽视。

一世，依旧悲痛凄凉。

相比而言，小刘的这一世已经算是平安康乐了。但是，也正是这一世，她并不知，自己的灵魂已经走到了某濒临崩溃的界限。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中注定，小刘走了文帝庙，向自己祈祷好的人生。

照生死簿上所说，小刘应该能活到二十九岁，但是二十九岁以后，却没有记录她的死因。

生死簿从不错。没有死因，不是因为生死簿有误，而是……

连奚：“她成为了神明。”

到这个时候，崔判官心神动之余，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小刘的命相是大富大贵，否极泰来。

崔判官：“这确实是否极泰来。如果她真能复生成文颂帝君，那可是全天还活在间的最后一个神神明。”

闻言，蒋鬼和更夫也没有反驳。

是啊，凡人成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就像苏骄和他的师叔，两人为玄修，但他们修炼是修心、修，并没有想过飞升成仙。神都覆灭了，早在六百年前就没有凡人能飞升了。

收起生死簿，崔判官看向连奚，：“大人，如此说来，那这件事对那个凡人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文颂帝君的灵魂受了这么多世的折磨，如今终于能修成正果，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更夫也不甘其后，赶忙拍：“对，大人，这小姑娘有福气啊，以后就是神明了，还是天底唯一一个神明。”

鬼神不通人心，崔判官和更夫神真挚，并没有说谎，他们是发自心地这么觉得。

蒋鬼也不例外。

连奚沉默良久，没有吭声。

忽然，一低沉的男声响起：“你不喜这样。”

连奚转过，看向捩臣。四目相接，片刻后，连奚轻轻，反问：“成神的是小刘么。”

崔判官想了想：“不算是吧，但也确实是。她与文颂帝君本就是一个灵魂，她不过是文颂帝君的一世罢了。”

“她是文颂帝君的一世？现在她才是这个灵魂真正的主人！”

崔判官间一滞，讶异：“大人？”想了想，崔判官辩解：“大人可以这么想，文颂帝君可是活了数千年，当了数千年的神明，而这小姑娘才活了多少年啊。”

“前世不累今生，走过回路，就不再是那个人。就因为他活得更久，他死后，他想复生，这个灵魂就得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