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

谢璟带了好些吃的从家中走了，寇姥姥站在门一直看他，好几回老太太忍不住提起衣襟来抹了泪。

初三，谢璟回到白府。

他还未等落脚，就被周家带去了方玉柔那里。

方玉柔屋里地龙烧得，但她依旧穿得和，了观音兜，上抹额的布帛也厚实，上用金线绣了又用极细的珠钻围了一圈，瞧着很是奢华。

方玉柔先是打量了他一圈儿，跟着笑：“我记得你，上回见面的时候没细看，原来是个这么俊的孩。”

谢璟跟她问安。

方玉柔：“不用这么拘束，我没大好，不宜走动，那天在黑河的时候你立了功，理说应该赏你府寻个铺里的事当当，但你既跟了九爷，富贵也不是我们能攀得上的了，你且好好跟在九爷边，照顾周全，不论省府如何，青河白家这里一年三节事有的，断然少不了你一份儿。”她说着让丫捧了一个匣过来，递给谢璟。

谢璟看了一，是五十块银元并一些年节送的山珍礼品。

方玉柔：“你的契纸九爷那边来人要了去，过年忙，也没能好好酬谢你，这些先拿着，等到了元宵节再加倍补给你。”

谢璟应了一声，接过东西，又谢了一遍。

从方玉柔这里来，周家又亲自送他去了东院，一直笑着喊他小兄弟，连礼品匣都一路帮他拿着，到了东院门才到谢璟手上。

谢璟倒是没有跟这些人结的心思，他志不在此，东院那位才是他的归宿。

东院。

白九爷正在与人对弈，他手边放着一盏冒着气的清茶，还有半只剥开的桔，房间里，带了一微涩的橘气味和一丝茶叶的清苦。

九爷坐在那里手执白，上是云纹锦绣的袍，腕边上了一圈雪貂绒，袖至手，修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指尖是近乎于透明的白，指甲修剪整齐而泽，落之后听到门响动，抬看了一笑：“回来了？”

谢璟应了一声，站在那看他棋，不动声看了对面的先生一。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的材，圆脸小，留了两撮儿鼠尾一样的胡须，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很是引人瞩目。

谢璟看到他的时候却绷了脊背，不敢造次。

这是当年省府老爷重金请来的先生黄明游，专门教导九爷功课，九爷曾说过他腹有万卷经文——这并不是夸大，黄先生背诵极为厉害，但凡看过的书都不会忘记，任你随意翻到哪一页考教，都能倒背如。九爷对这人很尊敬，谢璟也从不敢在黄先生面前惹事，他念过书，敬重有知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