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姥姥正借着光坐在炕上守着小桌针线，瞧见笑着摇：“我可咬不动那个，你自己吃吧。”

寇姥姥这边很少来亲戚，她也不怎么和别人往，平日里只关了门带着谢璟过日，难得来一回亲戚，招待的。

没一会传来烤玉米的焦香味儿，谢璟从草木灰里扒拉那只玉米，拍了拍，捧着去找寇姥姥：“姥姥，我掰玉米粒给你吃？”

好给了谢璟。

年初一的时候，寇沛丰提了一篮礼来拜访，还特意买了两只烧。他见了寇姥姥的面先磕了一个，吉祥话背了好大一串儿，逗得老太太笑个不住：“好了，好了，快起来，吃饭没有？”

他有些不好意思，挠：“早上喝了一碗面汤，走了好久的路，又饿了。”

寇沛丰在家中吃过饭，着毡帽匆匆走了，他还有许多家亲戚要走动，一早就先奔了这里来，跟谢璟聊得投机忍不住多讲了一会，现在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谢璟拌了拌面，吃得津津有味：“二少爷力气这么大？我记得那门板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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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很快就过完了，谢璟开始收拾行李。

寇沛丰：“吃了。”

谢璟打扫了自家院，又去灶里烧了一只玉米。

面端上桌的时候，谢璟正在和寇沛丰低声聊天，寇沛丰瞪着睛：“可不是吗，别说学徒，就平日里瞧着板壮的护院都吓了俩，咱们二少爷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那可真是蛮力啊，拆了门板一就翻了一个人！”他瞧见寇姥姥端了饭来，立刻收了声，等老太太走远又凑近了谢璟小声：“旁人想抓他也不容易，后来他带大家躲到商号库房里去，好歹撑到人来，这才得救。”

寇姥姥怕他饿着，给了好些方便存放的小零嘴儿，一边给他带一边心疼：“这回二月二也不知能不能见着你，炒豆和米都多给你带了些，还炒了棋馍给你装布袋里了，晚上守夜的时候就自己吃，别饿坏了……”老太太念叨了许多，最后还是舍不得他走，“你要是能府，就让人捎信跟姥姥说，姥姥给你包饺吃

谢璟睛瞟见，不动声把寇沛丰的面碗往他手边推了推，“吃饭。”

谢璟就坐在一边啃玉米，脸上猫儿似的黑一白一的，寇姥姥连着看他两三回，忍不住笑。老太太不他去洗脸，反而觉得自家小孩傻乎乎的小模样招人疼，谢璟坐在炕那跟她说了一会话直打哈欠，蜷缩在烘烘的炕睡着了，寇姥姥这才慢慢放手里的针线，拿帕沾了凉茶给他了嘴边一圈“胡”。

白明禹（得意）：小爷力气大吧？脑换的。

寇沛丰心有余悸，忧虑：“可不是，平时俩伙计搬都不一定能搬动，哎，我从黑河回来就……”

外又开始雪，晴日里飘来，外行人的衣服和毡帽上都沾了一层白。

第18章 省府来人

谢璟没有推辞，带着回去了。

老太太休养过来之后，朗，手脚利落地去面条了，顺便还往里面放了一些前两日炸好的素和油豆腐，另外还舀了一大勺煮好的冻——这是昨天年夜里煮的大汤，放在外凝成了冻，汤郁，也烂，煮面最合适不过了。

寇沛丰人傻但识趣，连忙应了一声，只夸老太太手艺好，再不说一句别的。

寇姥姥端了一盘过的烧来，替他们撕开了，方便拿着吃。

寇姥姥：“这么大都容易饿，没事儿，先坐等会，我正在给璟儿捞面呢，多一把面，你俩一起吃。”

说着肚响亮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