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白明哲的夫人，方玉柔。”白容久放车帘看向他，“还有她肚里未世的孩。”

方家也是当地大，且方家老爷曾外留洋，是新派人，并没有给家中独女裹脚，并把家里酿酒的秘方系数传给了女儿方玉柔。

因此酒厂大小事宜格外仰仗这位方夫人，方玉柔虽然名字温婉，但格却朗，在酒厂里跟丈夫同吃同住，并没有半分气，哪怕是有了也依旧守在厂里。原本这段时间快要过年，加上她重了，理应要回青河县去休养，但是听到白容久和洋人谈的那些机订单还有扩建酒厂的计划，有不少都是她能得上力的，就又多留了几日。

白容久一行赶回酒厂，已经隐约能听到附近山林里传来枪响。

谢璟抄了近路赶来，但也只争取了这么一线时间。

白容久来不及疏散工人，只让他们聚集围守在固的炮楼里——方家在当地酿酒多年，往年也遭过匪患，特意在修建酒厂的时候在西北角建造了一座炮楼碉堡，易守难攻。

酒厂留守的伙计有七八人，另有方玉柔和她的随丫一个，剩的就是白容久带来的一队好手约有十人。酒厂这些伙计大多都是年岁较大的，人本分老实，一听到外的枪响就恨不得抱蹲来，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谢璟冷静。

白容久命他们搬了粮和石过来，粮存放在一旁，石摞起来挡住厚木门。

枪声由远及近，很快有两声炸响在厂院中，跟着就是一声大轰鸣，从炮楼上的窄窗看过去，外火光四起。

谢璟跟在白容久边，他习惯站在右侧靠后的位置，听他使唤。

白容久是看了一阵外面况之后，才发现后面有人的，他一向警觉，却不知为什么对半路冒来的这个小孩儿格外宽容似的，只看他一，并没有说什么。

白容久边的人在炮楼四角找了位置，已经开始还击，那帮麻匪仗着人多，但枪法远不如九爷边的这些人，手的装备也差得远。枪声响了一会，白容久面如常，楼木门有被撞击的声响，谢璟担忧地转看向楼梯，又看了看九爷。

楼待着的那些伙计受到惊吓，但还算听话，并没发太大声响。

白容久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璟。”谢璟不想对他说谎，略一犹豫报了真名。

白容久掏一把手枪翻手递给谢璟：“会用枪么？”

“会。”谢璟看着他，磕磕：“我之前看二少爷用过几次，应该会。”

白容久轻笑一声，对他：“我看你胆很大，过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