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久让人拿了烧酒，给谢璟了两，一气从五脏六腑升起，谢璟手指尖先是一丝麻，过了一阵起来。

谢璟还未说完，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拽上车，白容久沉声：“上来，边走边说！”

厚重的车布帘被掀开一角，白容久侧看向他，“你是青河白家的人，何事？”

“刚恢复知觉，慢些说。”

九爷左会在冬天冷的时候疼，伤狰狞，找了两次西洋大夫动手术，府里人只说是陈年旧疾，从未有人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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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飘了小雪，盐粒似的砸在人脸上细细密密地疼。

白容久伸手接过，面凝重：“你怎么认得的？”

白容久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眉拧起：“不行，酒厂有女眷，没有车不来。”

也不知是何原因，追了一路也没瞧见大少爷白明哲的车队，转念一想，白家招的那些护院十有八九都是同一窝的土匪，白明哲从前院去，还不知被绑去了哪里，只盼着商号走事闹得大，能有人去寻白明哲，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九爷先走，让他们去救，麻匪太多……”

些人本不是想中饱私的，而是山打劫的麻匪——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他认识白明禹的时候，只知他本人就是大掌柜，从未听他提起过父兄，像是一匹孤狼，除了九爷，谁都不信。

“那边无碍，我趁麻匪搬东西的时候烧了他们的车，引了大火，那边人多，应该不会有事，但我听他们说在酒厂埋了东西，想必是焦油！我在燃车的时候，车上的烈酒混着焦油一起烧起来，气味很大——”

他脱了自己的大氅裹在谢璟上，一边嘱咐车队急转回去，一边继续问话。

谢璟个小，死命勒着缰绳整个人伏在背上赶路，几乎是抱着脖在跑，风得他脸上生疼，可此刻他什么都觉不来了，心脏一声声得飞快，只恨不得上翅膀快一，再快一。

惟独不用担心的，也只有白明禹。

谢璟咽了一，努力看着他：“我是二少屋里的人，少爷屋里有一杆瑟枪，我见过。”

……

临近酒厂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队车逆向而来。

第11章 死里逃生（1）

谢璟眯着睛努力辨清方向，他抄了几遍地图，心里大概有数。

谢璟僵着手勒住缰绳，停看了，忽然喊：“九爷！”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但却已经被方才的烟熏得沙哑，连喊了几声策上前才惊动了对方。

“黑河商号那边怎样了？就跑来你一个？”

谢璟之前在风雪中前行的时候并未觉太过寒冷，此刻裹了大氅才开始一个劲儿地打摆，话都说不利索，差咬着自己。

风雪中，车队停。

白二留在商号，几十人熙熙攘攘提救火，他混在人群里最安全不过。

谢璟被冻得僵，几乎是摔来，踉跄了两步被九爷边的人扶住了，才走到车前，他哆嗦着从怀里掏一枚东西递过去：“九爷，黑河白家商号了麻匪，之前大少爷边的那几个护院都是一伙的，我无意中撞见他们搬运弹——他们当我不知，只骗我说是碎铜。”

谢璟骑跑了十几里路，来的匆忙，帽都没一，这会儿发眉全都白了，连睫上都落了雪，哈一气，得咬着牙才能握手里的缰绳不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