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

怜江月说：“人不吃东西七天就死了。”

陈医生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没没脑地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怜江月也搞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只是意识脱而。陈医生又说：“他要是疼得厉害，我给他多开些止疼药。”

到怜江月不明白了：“我怎么知他疼得厉害不厉害？”

“他不喊的吗？”

怜江月摇摇。医院里确实好多人喊疼，急诊成天有人来接胳膊打石膏，住院的也不少都是骨折的，要么就是结石等着开刀，光他们这一病房不就有两个骨折一个结石的吗？

结石痛啊，特别是结石，没法开刀，只能不停喝，让自己排来，结石堵在里，光是听人喊疼就能听一个晚上。可是怜吾憎从不喊，他只是躺在病床上，膛缓慢地一起一伏。耗着。

在怜江月来之前，他已经在这儿耗了一个月了。

陈医生说，怜吾憎送医院的时候，他问他，你儿在哪儿，电话多少，得通知他。

怜江月觉得好笑：“全石村都知他有一个儿？”

怜江月倒经常忘记自己在石村还有个爸。

陈医生说：“这怎么不知？你忘了，你小时我经常给你看病，你一直不太好，谁不知老怜的儿瘦得和豆芽菜似的，老怜说，吃的喝的也没少啊，怎么这孩这么差？一时冷一时，冷的时候全像冰块，的时候浑得吓人，我问他，孩是不是早产，他也答不上来，一检查来，你也没什么问题，我怀疑是营养不良，让老怜多给你喝，吃，可你还是三天两发发冷的，说实在的，我和你大都怕你哪次一烧人就给烧没了，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大个了，好些了吧？我那会儿才来这儿上班，你瞅我现在几张了？”

陈医生比了个五，咧开嘴瞅着怜江月，他的牙齿也不怎么好，歪歪斜斜，还发黑。他上没什么烟味。

怜江月说：“陈医生，听说石村的质有问题。”

陈医生收起了那个五，不大乐意地看着他：“你别打岔，听我说完啊。”

怜江月不说话了，听着。

“你大他说自己没儿，我说，你是肺癌晚期，不是老年痴呆，你仔细想想，别和儿置气搞些让小孩儿后悔一辈的事。儿还没能给老送成终，搁谁上谁不会后悔？谁不难受？他个倔脾气，就是不说，啥也不说，我还特意跑了派所查你的转去哪儿了呢，派所那帮驴脑袋，说我多闲事，不给我查，我也没办法。没想到，过了一个月，你大估计回过味来了，他啊，他的也实在是不行了。一天晚上，他和查房的护士说，麻烦您给我打个电话，异地电话，挂去浙江。”

怜江月忍不住笑了：“他还以为几十年前拍电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