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旌这般冷冷地问，一颤，更加不敢开。

“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杀了他们？”燕抚旌咬着牙，猛地住他的抬起了他的脸，“你是不是杀了那七万俘虏？！”

肖未然被无奈地仰视着他，终于看清了他中的愤怒和恨意。

“说啊！”燕抚旌猛斥一声，恶狠狠地瞪向他。

肖未然一红了眶，“抚旌……是……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抚旌……对不起……”

燕抚旌一颤，松开他，后退了一步，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真的了……你真的了……”

肖未然忍住心中的痛苦，小心地去拉他的手，“抚旌……我没法，如果我不，你会死……我想救你……你不能死……”

燕抚旌狠甩开他的手，中猩红，“这一切不过是恒玦的毒计罢了！你为何不听王离的话？！为何不肯跟他走？！”

“我不知……我不知……”肖未然听他这般说，泪一了来，“你什么都瞒着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我不能拿你冒险……我不能……”

“抚旌……抚旌……你不会怪我对不对？你不会怪我的……我是为了救你啊……”肖未然泪痕沾了满脸，呜咽：“抚旌……我现在很怕……很害怕……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燕抚旌闭了闭，哧哧地着气，却是不肯吭声。

肖未然心中更是焦急，无比迫切地想能得到他的原谅，也想让他宽自己两句。刚伸手又不敢再碰到他，只好缩回来，见他不肯说话只得自己使劲绞着脑想借，“抚旌，他们杀了爹爹啊……他们杀了大兴那么多人……他们本就该死的对不对？抚旌……我们跟他们有仇的……”

“别说了……”燕抚旌咬牙打断他，角，想将底的泪憋回去，“你知不知……我宁愿自己了也不希望是你……这件事，任何人都行，唯有你……不行……”

肖未然听着他的话一愣，隐约猜到他很生气，很失望，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也可能不想再要自己了……一想到这可能，肖未然整个人只觉锥心泣血，心脏似乎被人剑戳烂了……

“抚旌……你告诉我……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此刻肖未然到了一前所未有的恐惧，不光是背负了数万人命的恐惧，更是将被世上所有人……包括燕抚旌在的所有人抛弃的恐惧，“抚旌，你说话啊……抚旌，你说话啊……你说你不会怪我，更不会丢了我……”

燕抚旌着脸用力着气，既不敢看他，也说不话来。

“抚旌，抚旌……你别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肖未然怕得浑颤抖，不不顾地抓住他的手，“你不能不要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抚旌，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我的心不歹毒，我不歹毒……我真的……真的只是想救你啊，我是为了你……你别怕我，你也别恶心我好不好……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真的知错了，求你了……”

燕抚旌默了片刻，狠心地甩开他手来，毫不留恋地转而去。

肖未然双手一空，如同被了最后一丝生气般，突然怔住了，茫茫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呆站着。

肖未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燕抚旌真的会这般无地推开他，还是在他最痛苦、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

肖未然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自己该什么，自己还能什么。弓着失神地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肖未然突然发恨地一咬在了右手手腕，咬了满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