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未然猛地一惊。

肖斌心中也是一惊，自打她病后，从没人跟她说过大兴与北凉之间的张局势，她一个重病在卧不了房门的人怎得也说这样一句话来？

肖未然眉尖了，怎么在这个节骨上来圣旨？

“未然啊……好孩，听话……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你别去打仗，千万别去……不然……”张母说着直直地将脸转向他，陡然间变了一副面目，双瞪得通红，咬着牙恶狠狠地诅咒：“不然你会不得好死！而且……而且会十八层地狱！阎王爷还会扒你的你的……将你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千刀万剐！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第六十二章

肖斌见他这样，忙拉着他去，在大堂坐，又安他：“未然，没事。人临死前都是这样的，都会说些疯言疯语，本就不足为信，你别放心上。你看，天气上就要超和了，她却天要凉了，可不就是在说胡话吗？而且你父亲明明已了祖坟，她却说他的尸骨在北方，明显就是胡言语。她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怕。”

肖未然不敢说实言，只好撒谎：“叔父您放心，上战场的事还有抚旌呢，用不到我……只是，近些日朝堂上事务繁多，我可能不来看望你了。”

肖未然知，肖斌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关心燕抚旌，刚要开宽宽他，只见王离突然急匆匆地冲了来，一施礼：“肖大人，中来圣旨了，要您上回侯府听旨。”

“不曾，只说叫肖大人您现在便回去接旨。”

肖未然见燕抚旌不在，刚要开询问，就见那太监已开始宣旨：“肖未然接旨。奉天诰命，制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以武。今北凉扰我边疆，觊觎我山河，兹特授尔为粮草督运使，着即刻启程押送粮草驰援

肖未然一脱了束缚忙着气后退了几步，短短一日间已经有两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了，尤其是他们死状都是这么可怖，让他的心绪更加慌起来。

肖斌见他神稳定了，方问了近些日心中最担忧的一件事，“未然啊，你是文官，就算两国将来有一天要开战，你也不会去战场的，对吧？”

肖未然恐惧间低了去看她，见她已然狰狞着脸去了。肖未然见她死前全然没了之前的慈祥模样，瞬间又怕了她起来，慌地扯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她的五指抓着自己，一时半会儿竟是挣脱不开。

肖未然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向叔父辞行的，心里又痛楚起来，也不知自己此番去能否平安归来，若不能，怕这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等回了府果见一太监负诏捧敕立于堂前，燕祁等人均在一旁候着。

肖斌知跟已经糊涂了的人是犟不明白的，只好：“好好好，改日我就把兄接回家，你只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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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斌见状忙帮他，好一会儿才掰开这张母已僵的手。

“来宣旨的人可曾说什么？”

肖未然当即也顾不得与肖斌话别，忙起与他往回赶。

肖未然听他这般说才稍稍定了定心。又暗地里安自己：既然这张母说得都是反话，那自己此番去战场可见不是大凶，而是大吉之兆。肖未然又咬牙想，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凶兆，那又如何？只要是燕抚旌去，自己便跟着去！

张母这才如释重负般合上了。肖斌和肖未然本当她这就是要去了，不想她蓦地又瞪大了，胡挥着瘦如枯骨的两只胳膊，大叫：“打仗了！打仗了！”

肖未然心中本就隐隐不安，忽地又被这张母一把抓住了手腕。

肖未然只觉她最后几句诅咒犹如恶鬼低诉，心中顿觉骨悚然，不知不觉间惊了一冷汗。

肖斌听他这样说，又担心起燕抚旌来，“那……那燕抚旌又要上战场了？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