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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傻的人，是他的谢昭。

他印象中的谢昭向来是少年得意意气风发的，满门清贵，将军之后，他是当朝第一个连中三元者，最年轻的文状元，御史台谁也不敢惹的谢大人。

真狼狈啊，谢昭想，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他是谢昭啊，有兄弟有知己，有圣上的御史台侍御史谢昭啊。

“我知我在什么。”

廖青风见过谢昭瘸着也要蹦着弹劾冯德麟，见过谢昭在午门敲击鸣冤鼓一往无前，他见过谢昭那么多模样，却从没见过这样红着眶浑透狼狈得不行的谢昭。

傅陵无法抑制地想要咳嗽，咳着咳着又忍不住要笑，笑着笑着眶便也有些红。

难不成，他们的相遇、他们的相真的是个错误？

谢昭愣愣说不话，他偏看向倚着树像是站立都有些不稳的傅陵，望对方温柔的眸里。

“他是北燕的人啊，谢昭。”

于是这一生便也有了新的盼。

他闭了闭，忽然觉得这一晚就这么死了也没什么。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历历在目，走观一样被翻阅。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红豆和玉佩是真的，萤火虫星星是真的，上元节小舟上的两个轻得不能更轻的吻也是真的。

但是后来谢昭来了。

他看着廖青风，声音低了去，用一称得上乞求的语气说：“……所以廖青风，不要动他好不好？”

雨顺着脸庞落，傅陵恍然不觉。

到会来得如此之早。

他们的相遇是个错误？

廖青风笑，难得喊他谢大人。在周围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然真的听了谢昭的话，快地把剑收回鞘中。

谢昭摸了摸脸，温的泪和冰冷的雨在脸上一齐落，他一时分辨不来到底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傅陵低笑：“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

谢昭声音有些哑，他握着廖青风的手腕，用的劲很大，生怕自己稍一松手，廖青风的剑就要刺傅陵的膛。

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

原因他们都明白。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所有的好明明仿佛昨日还之可及，现在却变成了镜中中月，都成了虚妄。

傅陵这一生，母亲早逝，父亲不闻不问，年幼又被送到异国，受人冷落嘲讽十余年。这糟糕的一生，本该是灰暗无光，潦草度过的。

他哭了么？

廖青风扯了扯，看向谢昭，轻声问：“谢昭，你知你在什么吗？”

浑依旧疼，咙也有些。

廖青风定定看着他，眉柔和，说的话却绝：“谢昭，你是我的兄弟，我唯一的兄弟，我能为你上刀山火海，却不能为了你放他走。”

廖青风从没见过这样的谢昭。

他低声喃喃：“这怎么可能是错误啊……认识殿，是我这一辈最不后悔的事。便是错误，这也是我心甘愿的错误。”

齐阑和其他北燕兵们见此，意识就要冲过去护住傅陵。

谢昭说他心甘愿，他何尝又不是。

只是步还没迈开，前已经有沉默的大峪护卫们剑在前，将他们格挡在外面，不许他们更一步。

他摸了摸谢昭的，声音温和：“你们的相遇是个错误，而现在，该是纠正错误的时刻了。”

见廖青风收回了剑，谢昭刚松了气，可是心却在听到廖青风一句话时再度提了起来。

谢昭笑，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眶落。

谢昭哽咽，静静看着靠在树上面苍白的傅陵，眶一。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谢昭，看着他微红的眶，心中泛起麻麻的疼，只能徒劳地安：“……阿昭，不要哭。”

廖青风对上谢昭隐隐泪的眸，语气耐心得像是在教导一个犯了错不回的孩：“而我们是大峪的人。谢昭，我们和他，天生立场就是敌对的。”

“谢大人，你现在的样一都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