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的思绪被裴邵南的问话搅得纷繁。

离京城不远，但也有将近五日的行程。

去成源避暑的日，通常都是两月。

“可是我来了。”

谢昭叹了气，和裴邵南说心里话：“他不像你我二人，可以随意走逛。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时间允许，哪里都可以去得。殿却不一样，他的份始终是一桎梏，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别人。”

自从知有人给谢昭偷偷递那话本，裴邵南便有些不郁。他和谢昭小时候相过几年，也算称得上有竹谊在，他自认自己是不想看到谢昭被一些三滥的人带坏的。

谢昭给他馊主意：“要不您去和圣上告假？”

——什么去了？当然是坏事去了。

以裴邵南的本事，揪这个人并不难。

裴邵南见谢昭停住脚步，便松开了手，在心底默默回答谢昭的问题。

他无语地看了谢昭一，竟是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甩袖而去。

见谢昭被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心终于变好了几分，里又重新有了笑意：“逗你玩，你还真信。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三皇也在伴驾的名单上？”

“……”

谢昭静静看着裴邵南，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可是我现在来了。”

“……只是开个玩笑嘛。”

“——因为我希望他能多去走走。”

他轻哼了一声，“能向圣上求来这个名额，也算是你有本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他意味不明地看着谢昭，“你确定三皇愿意跟你一起去成源？”

这样的人，不过就是贪图谢昭的好颜罢了。

裴邵南无话可说，半晌才憋一句：“冥顽不灵。”

谢昭被他看得警惕心升起，退后一步，眯起睛看他：“你这是又想什么坏事？”他和裴邵南说：“怎么看我的神这么奇怪。”

他老老实实回答裴邵南的问题：“当然是我向圣上求来的。”

想到谢昭隔住着的那位三皇，他便觉得隐隐作疼。

想到那个面容清秀的礼官员在他面前惊恐歉的模样，裴邵南就忍不住想要冷笑：什么本事都没的人，竟然也敢往谢昭的面前蹦跶。更讽刺的是，他不过是略微施加压力，对方就吓得连声保证断了心思，恳求他不要说去。

见何方越走越远，谢昭刚想提步跟上，就觉到肩膀一重。他回过，就见裴邵南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拦住了他。

一听他是开玩笑，谢昭立松了气。

他抿，敛眸低声：“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离开两个月，殿应该会觉得有些寂寞。”

裴邵南懒懒拉成语调：“我这是看谢大人得好看，一时看得失魂落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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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傅陵是个静之人，往常这些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度过的。如今要他坐五日车赶去成源避暑，他是真的愿意吗？

圣上的旨意谁有胆推辞？何方虽然在弹劾人时英勇无比，但也不想用这小事来消磨圣上的好。

谢昭愣住。

这日有些了。

所以他不必像以前一样。

坐五日的车，像谢昭这样的年轻人自然不会有问题，但何方这样年纪不轻的官员却有些受罪。别说五日，在车上坐上一日就够人受的了。

裴邵南冷声：“可是谢昭，在你没来的这十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万一他只是想待在京城，自己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裴邵南抬看谢昭，见他瓷白肌肤清俊样貌，纵然不言不语，眉间也是蕴着一江南才有的灵秀，不由又想：谢昭这样貌，的确是有些招人了。

裴邵南沉声，探究地看向谢昭：“你为什么要替他求？”

独留谢昭站在原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

谢昭挑眉问：“有什么事？”他看着裴邵南：“好像有几日没见过你了……这几日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