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想起自己初识傅陵时，他就是一个寡言清冷之人，平日能不门就不门，整日只是待在宅里看书抚琴。

这样一个不染尘埃的人，现在却站在这里，周围尽是人间烟火。

谢昭想到这，忽的觉得嘴里的糖炒栗没那么香了。

他停住动作，认真地看着傅陵：“殿，您觉得谢昭麻烦吗？”顿了顿，他继续，“您安静，我却总邀您一起，带您到这些您不喜的闹之——上次还惹得您和我一起摔落坡地，掉中，形容狼狈不说，还平白受了很多罪。”

街旁的酒肆里灯笼挂，烛火透过纸笼，在谢昭的一双眸里留明明灭灭的光彩。

傅陵望他的中，一瞬间觉得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已远去。他们明明站在嬉闹的街，周遭人来又人往，他里却只有一个谢昭。

糖炒栗的香味从袋中钻，打了思绪。

傅陵回过神，没有看谢昭，轻声：“没什么。”

锣鼓声突然重重响起，周围的人群一瞬间兴奋起来，大家朝着现在尽的舞乐坊表演队伍看去，一时声笑语不绝于耳。

傅陵的声音被掩盖，谢昭只能看到他微微翕动的，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他不由凑到傅陵的耳侧，提声音问：“您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舞乐坊的队伍越来越近，周围有人愈发激动，靠得越来越近。

傅陵低看着被挤到自己前的谢昭，也只能俯靠近谢昭的耳侧，再次把自己的答案告诉他：“我说——谢昭，那些都不算什么。”

摔山坡不算什么，掉中也不算什么。

因为是谢昭，所以这些都不要。

黑发遮掩了傅陵发的耳，在谢昭明亮带着笑意的目光中，他站直了，抿轻声：“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愿。”

舞乐坊的队伍越来越近，人群的呼吆喝声愈发响亮。

谢昭不自觉拉住了傅陵的衣袖。

明明刚刚还在对舞乐坊的表演盼望不已，可这时候舞乐坊就要到前，他却无暇顾及，只是又往傅陵这边靠了靠，执着地追问：“‘那些都不算什么’后面，您说了什么话？”

此时此刻，他对舞乐坊失去了兴趣，只想知傅陵被锣鼓声和呼喊声掩盖的最后一句话：“殿，是什么话？”

傅陵笑而不语。

舞乐坊的表演队伍已经到了前，附近的人不自觉都前一步，想要离舞乐坊的人更近。守卫张开双臂驱赶人群，不久就满大汗。

谢昭到后似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到了傅陵的怀里。

鼻尖又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是殿的味。他这么想。

谢昭正在神间，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

那手温凉，带着他转过。震耳聋的鼓乐声响起，谢昭刚刚蹙起眉，便觉到有人轻轻捂住了他的双耳。

在世界安静之前，他听到了男人平静低沉的声音：“谢昭，看表演。”

——是的，他该看表演了。

谢昭恍然，抬看向街中央。

舞乐坊的仪队正在松泉街上缓缓前。

穿着红袍着冠的乐手行在队伍最前列，笑敲着挂在腰间的小鼓。在他们后，十六名同样穿着红袍的轿夫抬着一轿。那轿被装饰得动人，红绸绑在轿，在夜风的拂猎猎飞舞，万分旖旎说不尽。

而在这轿之上，四名面容、着霓裳的舞女正舒展姿，仿佛在应和乐曲，四人一起向后半仰，腰肢轻扭间，一朵艳丽的便在京城的夜之中妖娆绽放。

舞乐坊的人又前行了一段距离。

傅陵收回了手，于是在短暂的宁静后，谢昭又再次听到了喧嚣的人声。

傅陵问他：“表演好看吗？”

“好看。”

谢昭，然后偏看傅陵：“我很想刚才殿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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