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想起兰因寺站在太侧面容羞的太妃，也跟着叹息：“当初在兰因寺，太妃的目光半分不离太，可见早已。如今侧妃府，太妃恐怕心中要难受了。”

裴邵南倒是觉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太妃在嫁给太的时候就该好面对今日的准备。

他转移话题：“说到兰因寺，你当初遇险一事，你觉得是谁的手？”

提到正事，谢昭面一正。裴邵南与他幼时就相识，祖父也说过这人是个可靠之人，谢昭也并不与他遮遮掩掩：“原先我以为手之人是冲着太和太妃去的。儿受了惊，先不说太和太妃的安全，可至少太妃的腹中嗣很难保住。”

裴邵南挑眉：“那现在你怎么想？”

谢昭定定看着他，“我现在倒是觉得，我才是那人的目标。”

他平静地笑了笑，“从一开始，他或许就是冲着我来的。”

裴邵南问：“你觉得是谁？”

谢昭敛眸，看向院里的玉兰树。他记得兰因寺里也着很多玉兰树，素白的从亭台楼阁里探半边，映着红的墙面和黑的瓦片格外好看。

谢昭笑了笑：“得利最大的人当然最可疑。”

太殿看起来温和儒雅，对待谢昭也是十分有礼，谢昭本来并没有怀疑他，直到冯德麟被贬谪。

谢昭事后回想，一切都太巧合了。

在兰因寺遇到太夫妻很巧。

儿都被喂了药，但太妃却在回程的时候忽然犯恶心，这也很巧。

更巧的是，冯瑞明虽然是个没脑的人，但他在京城中再怎么嚣张也都有个度，怎么突然会占军妇这样的蠢事？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容不得谢昭不多想。尤其是冯德麟被贬，成王在朝中的最大帮手倒，太成为最大受益人。

如果他想借着谢昭之手除去异党，那他的确成功了。

只是谢昭有一想不明白：若是太想要借刀杀人，何必要在兰因寺那一日对他动了杀心？太若把他当棋，便不应该让他遇险才对。

想到此，谢昭了眉心，疼：“还是江南好，没京城这么多破烂事。”

他抬问裴邵南：“关于这事，你怎么想？”

裴邵南笑眯眯：“我和阿昭想得一样。”

他往日都谢大人谢大人的叫，此刻却像幼时一样亲昵地喊着阿昭，“看样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两个还是很有默契。”

谢昭无语，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门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昭偏过去，就见秉文拎着盒兴冲冲地走过来：“公，我好糕了，是你最吃的云片糕，还乎着！”

谢昭见此，由衷地对裴邵南说：“要论和我的默契，十个你也比不上一个秉文。”

他嫌弃：“至少秉文知我饿了，特意给我送糕过来。”

“我今日来见阿昭，也不是空手来的。”

裴邵南伤心：“阿昭怎可如此想我？”

谢昭警惕地看着他：“你带了什么来？”

不会又是什么以他为灵的字画吧。

“我把我自己带来还不够么。”

裴邵南笑看着一脸果然如此表的谢昭：“我虽然不如谢大人声名赫赫，但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我登门看谢大人，谢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

谢昭撇撇嘴，把云片糕中，不想与裴邵南浪费。

日一天天过去，谢昭窝在屋里，觉得自己都快要发霉了。幸好在把自己蹲成一个蘑菇前，他的伤终于痊愈。

太医来谢宅替谢昭拆了白布，目瞪呆地看着这位往日举止有礼的谢大人从床上蹦了去，连忙急得声喊：“您小心！您这伤不过刚刚好！”

太医替谢昭碎了心，谢昭自己却不当回事。

午太医刚走，他用过晚膳就跑去隔把傅陵拖门去：“再不门逛一逛，我都要不认得京城的路了。”

傅陵拗不过他，只能换上衣衫与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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