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不公平，啊，是糖豆，能不能分我一颗？”

“儿戏？！那不全凭爹娘主吗？”罗湘湘像霜打的茄一样，顿觉手里的糕不香了，“阿瓷，说真的，我真羡慕你跟陆沈白，从总角之宴，能走到成婚，你看我们现在的，一个个都是盲婚哑嫁的，嫁的是人是鬼都不知。”

罗湘湘说：“怎么了你？”

“就是，一个怪胎，整天怪里怪气的，读书好又怎么样？我们都不跟他玩。”

说完，她转就走。

陆沈白自乌泱泱的脑袋里抬，看着曲瓷。

她舍不得吃，包在油纸里，带来给陆沈白。

“什么啊什么啊？曲瓷你今天带的是什么好东西？”

曲瓷摇：“没事，你怎么样了？上次在外祖母的生辰宴上，我听说，你家里正在给你议亲。”

一堆人围上来，将陆沈白的课桌得七八糟，拥挤中，甚至将陆沈白桌上的不少书都拨到了地上。

“有这么回事。”罗湘湘吃着糕，糊不清。

曲瓷生的可漂亮，父兄又在丽端城小有名气，所以连带着学堂的小孩都喜跟曲瓷玩儿。曲瓷也经常将父兄给她的东西分享来，只是这次——

后来，她才知陆沈白不是不吃糖，都是一般大的孩，都是吃零嘴的年纪，他怎么会不喜吃？

凌的思绪，淹没了曲瓷，曲瓷试探着，小声说：“沈白——”

罗湘湘推一把曲瓷，曲瓷从回忆中。

众人：……

“这个我只想给沈白，这个糖豆很难买到的。”曲瓷声气：“这个糖豆可甜了，比糖葫芦还要甜特别多。”

曲瓷笑着接话：“行啊，次写信我告诉他，到时候用你去换我爹爹。”

“我不要。”陆沈白：“多谢曲小意，心意我领了。”

且，他也不愿意在那样嘈杂的环境中，在一堆人的视线中，去接过那颗糖。

陆沈白已经在往这边走了，偏生糕都堵不住罗湘湘的嘴，她还在那儿叭叭：“哎，我听我爹说，庆怀快回来了，你说他要是知，你琵琶别抱，嫁给了陆沈白，他……”

曲瓷不由得愣住，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他是不开心了吗？可是自己只是想让他也尝一尝这糖豆啊——

曲瓷：“……我只有这几个。”

她殷切地看着陆沈白：“沈白，你尝一尝？”

有人替曲瓷打抱不平：“他不要算了，阿瓷，我要！”

“没有，觉都差不多。”

两人嬉闹了一阵，罗湘湘把话题又转到了曲瓷上：“真羡慕你这，左手一个青梅竹，右手一个两小无猜，嫁给谁，都能……”

陆沈白看着这小小的糖豆，神昏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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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利弊吧，”曲瓷忍不住打趣：“要是想找个相熟的，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哥？他那人除了古板，别的都好。”

日光，晒得人很舒服，曲瓷便八卦起来：“如何？有没有你中意的？”

“湘湘，这酥糕的不错，你尝尝看。”曲瓷看到院外来的人，目光一闪，立刻用一块酥饼，住喋喋不休的罗湘湘。

他的神太冷了。

“哪能差不多，婚姻大事，怎能儿戏。”

“哎，给看看嘛，真是小气，怎么每次都是只给陆沈白啊！”

“行啊，你哥要是愿意娶，我把自己打包去随州都成。”罗湘湘撑着颌，认真盯着曲瓷。

曲瓷是觉得难堪的，虽然那时她尚且年幼，还不知难堪是怎么样的意思，但她本能的，觉得摊开在陆沈白面前的那只手叫她觉得如此想收回。

他只是被陆蔓教导的要板正有礼。

周围其他的人也好奇，顿时全呼啦啦围上来，问问短：

“哦。”良久，曲瓷微微合拢了手心，“你不喜吃糖啊，那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