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让你帮忙办的事，如何了？”曲瓷问。

罗湘湘吃着糕，糊不清：“没戏，我迟了一步，他被九公主带走了。”

“九公主？！”

曲瓷皱眉，她临走之前就料想到了这件事，叶侍郎的案是大事，再者，她离开盛京之前，就与九公主在寿宴上闹得不大愉快，此番若是有事，也是理之中，只是——

“你可知叶君然现在近况如何？”

罗湘湘摇摇：“的我也不知，只是似乎不大好。”

不大好，又是怎么样——

罗湘湘也是打听到消息，又听说曲瓷回来，就赶来给曲瓷‘复命’。

曲瓷又问了几句，见毫无绪，便打算将此事先放一放，改日自己再去问问，再大的事，应该也不急于这一时。

曲瓷想的松快，于是便跟罗湘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罗湘湘很是好奇陆沈白这一路的遭遇，见他去赈个灾，回来在京城成了半个红人，十分想知其中的曲折过程，所以拉着曲瓷一定要问个清楚仔细。

但是赈灾的事，真说起来，又是乏味无聊，罗湘湘听了个七七八八，顿时意兴阑珊，只是问曲瓷：“阿瓷，那你与陆大人此番，走了这么一遭，有没有什么新展啊！”

“什么新展？！”

“他为了救你，差都跟贪官屈服了，你没动得痛哭涕，对着再来一番表白，或者以相许？！”

“我跟他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罗湘湘凉凉：“但你们俩是表面夫妻吧。”

“……”

“阿瓷，你真的得好好考虑考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曲瓷垂眸。

凭心而论，陆沈白对她已经很好了。

纵然嫁个夫婿，也未必如陆沈白对她这般说，但是——

她希望，陆沈白对她的好，是于喜，而不是他们过往的分。

可这事，又不是她一个人能定的。

曲瓷选择了逃避：“我不知。”

“你不知？”罗湘湘一蹦三尺，大为不解：“我说阿瓷，你总说你不知这怕是不行吧，你看你如今回来了，不是九公主那边，还是你自己这边，总是要对自己有个代才是吧——”

代——

曲瓷有些恍惚，过了会儿，她轻声：“我与沈白，已经是夫妻了。”

她曾幻想过嫁给他的，如今已成夫妻，纵然没有夫妻之实，但两人相的也很洽，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个不算，你得知他要什么，你能不能给得起，你要什么，他能不能给得起，不然，你们如今这样，夫妻不算夫妻，朋友不算朋友，一日过了又是新的一日，如此日日复日日，也不是办法。”

曲瓷垂了睫，她明白罗湘湘的意思。

她想要的，陆沈白都给她了，但是陆沈白要的，曲瓷动了动。

她在丽端城的时候，曾有一次，就碰到了这个问题。

当时她和陆沈白同在一个学堂，陆沈白少年刚正，总是不得孩童们的喜，又加上相里金禾从中刻意折腾，闹得更是没有人愿意和陆沈白亲近。

曲瓷不。

她总是凑上前去，趴在陆沈白桌上：“沈白，你看看我，你怎么不开心啊？”

陆沈白板着一张脸转过来：“看你什么？”

曲瓷笑嘻嘻，将手里的东西一把递到陆沈白面前。

是几颗糖豆。

陆沈白的睑微微拂动，的睫帘，黑漆漆的珠动了动，又斜睨着抬起来，钉在曲瓷脸上。

“吃呀，给你的。”当时的曲瓷傻得可以，她什么好东西都想分享给陆沈白，比如这糖豆。

这糖豆是曲砚从外面带回来的，并不多，且天气一转，这个糖豆很容易化，曲瓷这是今天一大清早背过了好几篇诗词，才从曲砚手里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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