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患病开始，所有人都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等它真正来临，仍旧没有人好准备。

从包里一片巾纸，周以了脸，又给毫无血的嘴抹了红。

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吃饭了没？”

周然忍不住轻呵一声，看不来啊，追求者还多的，这个看起来更不行，态度这么凶怎么追姑娘？

兄妹俩一般，又都不是多的人。

周然拿起手机，扫了屏幕上的对话：“哟，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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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个忙。”周以把手机扔给周然，“打发掉这个人。”

看他底有乌青，周以咳嗽了一声，有些别扭地问：“没睡好？”

周以在飞机上发了三个小时的呆，她从昨晚开始就魂不守舍，状态实在不佳，但也找不到空隙供她气休息。

周以回：“候机的时候吃了碗面。”

周然想着反正无聊，他大发善心买一送一，这次他改变战略，化霸总，端起架沉声：“她人在我这儿，我家周以我看着，不劳您费心。”

周以拎着塑料袋回到车上，把烟递给周然。

一路无言，周以撑着脑袋玩手机。

周然双手兜站在原地，没有挥手打招呼，也没有上前，等周以走近，他便转迈步。

末了他又补一句：“知什么样的吧？”

周然降车窗，胳膊搭在窗边，燃了一薄荷爆珠：“嗯。”

他吐一个烟圈，嗓音沙哑：“人是昨晚没的，半夜醒过来，说觉得心里发慌，走小姑房间一摸，上已经没温度了。”

带一个“虹”。

周以本要回复，但又懒得再一来一去的应付，便脆装作还没看见这条消息。

中途周然接了个电话，是家里打来的，让他带两盘蚊香过去。

【事儿：人呢？】

他找了家便利店靠边停车，从钱包里了一张红钞票递给周以：“买两盘蚊香，再帮我带包烟，万宝路薄荷爆珠。”

周然漠然的脸终于显一丝绪，他清清嗓，语音键，现烹现煮，满茶香：“哦，谢谢你的关心，我是周以学，现在我陪着她呢，她让你不用担心。”

“一个烦人的同事，你就和他说你是我学，你现在和我在一起，让他不用担心，语气你自己把控吧。”周以说完就拿着钱了车。

周以偷偷翻了个白：“知。”

周以推着行李箱，一走来就在接机看见了周然。

一米九二的个，在人群中过于挑，还有那张和她极为相似，但更朗冷峻的脸。

霍骁七的时候问她醒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手机传消息提示音，又是霍骁发来的，应该是听说她请了假，问周以了什么事，现在怎么样。

这样突如其来的关心只会让她更加烦躁，周以抬眸看向周然，他把她当跑的，她请他随手帮个忙也不过分吧。

早上和系里请了假，她是直接从山庄去机场的。

“本来昨天晚上要给你电话，婶婶说等你醒了吧。”

她们周家人的五官都是一个风格，周展和她尤其像，大概因为都是女儿，她们从前走去，总有人说是妹。

四年多前查罹患癌，周以还回来看过她一次。

咻地一声，消息发送成功，果然两人再无回信，周然慨着摇了摇，喜谁不好，喜他这个瞧不上男人的妹妹。

周以跟在他后到了车边，周然打开后备箱，帮她把行李箱放去。

发送完毕，周然刚要放手机，就看到又有一条新消息。

周然，发动车上路。

周以给这人的备注叫“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