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是来请罪的。”

老夫人倒没料到她有如此一说，倒底拿正瞧了她一，却见小姑娘趋步上前，跪在了厅中，语调清晰，句句落了她心中。

音音：“老夫人，您最是了解大人，非是他多我，只他是个护短的，只要被他划羽翼的人，都是不允许被丝毫冒犯的。可音音有一问，老夫人您与我又何必对立？您是江家的老祖宗，我只是个卑贱外室，往后定当服侍好大人，敬重您，敬重主母，绝不会有丝毫越界的。您又何必将我放在中，因此跟大人生嫌隙呢？”

她这话说的卑谦恭顺，让老夫人面上和缓了些许。她顿了顿，用完了面前的茶，也未理音音，转对张嬷嬷：“巧姑，随我去室礼佛。”

老夫人扶着张嬷嬷的手转去了屏风后，抄了个把时辰的佛经，才抬起，从四扇座屏的隙里瞧了一那外面依旧跪着的影。

她叹息一声，嗤：“看起来倒也是个诚心的。”

张嬷嬷便：“是了，又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老夫人摇摇，终究了句：“今日午膳摆在厅，便让沈姑娘来伺候吧。”

她何尝想不明白，孙儿既如此护着她，她又何必去霉。看这沈音音也是个柔顺的，左右不过一个外室，放在那里就是了，便是不用绝嗣，往后若是伺候的好，恩赐她生个一男半女，记在主母名，认回国公府，也不是不可。

将近七月，天气已是益发炎，今日松寿堂的午膳摆在了临的厅，里面置了龙凤冰鉴，沁丝丝凉气，倒也不觉得了。

老夫人主位上坐了，看见音音亦步亦趋上来布膳，又恢复了往日慈模样，语重心叹：“音音，你也休怪老心狠，我只是为着国公府名声着想，不能要你生庶罢了，既然那药寒了，那咱便不用，用些温和的，等日后主母了门，也能许你个一儿半女。”

音音听了这话，满脸的激，忙不迭谢恩，让老夫人又舒坦了几分。

她着笑，布置碗碟，细心又乖顺，正要去盛汤，却见珠帘轻动，柳韵走了来。

柳韵见了音音亦是愣了一瞬，很快又眉带笑，对着老夫人撒：“祖母，说好了今日我来给您送药膳的，您是不是又忘了阿韵？”

柳府家厨的药膳乃京中一绝，滋补养，又鲜香可。自打定亲后，柳韵每日都要给老夫人来送腾腾的药膳，哄的老夫人直夸她孝顺。

老夫人闻言亦笑，忙指了柳韵：“你们瞧瞧，柳家姑娘专挑饭来，这哪是来送药膳，这是来我们家蹭饭呢。”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了。张嬷嬷忙拉了葵凳，让柳韵坐了。

柳韵瞧着音音，忽而：“音音今日怎么来了，也坐用膳吧。”

她一双圆圆的弯起来，可亲的很，心里却明镜似是的，晓得老夫人自然不会要这沈音音同桌，必得当众提几句沈音音这上不得台面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