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程，柳韵忽而顿住脚，回拉住她的手，低低问：“，你那日因何改走路？若是照韵儿的安排行事，没准儿现在早脱了，何苦在这里伏低小。你被抓回来后我可是忧心了好几日，你别怕，若是怀珏哥哥为难你，韵儿替你求去，我这未婚妻的话他还是听得去的。”

她以为面前的小姑娘会激会哭诉，可她没料到，音音只是轻轻摆开了她的手，羞涩的摇。

音音垂眸：“大人.大人是惩罚了我，他.他.”她咬了咬，声音低去：“他折腾了我一夜。”

柳韵起先没反应过来，愣了会才恍然大悟。圆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中一气上不来不去，憋的她脸颊微红，倏忽转，往而二门而去。

她走了几步，面上的难堪才散了个净，微侧，又：“，你这样洁的，竟受如此折辱，也真是让人悲叹。往后你便自甘这无名无份的低贱外室？我心里替你难过，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姑娘，不该如此。”

她语调凝结，带着悲悯，倒真像是替她难过。

音音却只轻笑了声，回：“柳姑娘不必如此，这一遭来，倒让我瞧清了，大人是真心待我的。我日后再无二心，定当同他好好过去。况大人已停了我的避汤，许我嗣，今日连老夫人都松了，允我一儿半女，这也算得个圆满，我还能有什么想呢？”

怀珏哥哥许了她嗣？连老夫人都同意了？

柳韵脚一绊，微微趔趄了。她可以容忍怀珏哥哥有疼的人，却绝不允许有庶来分她的利益。她母亲说过：“那些得的女人勿需太计较，过个两三年你且再看。倒是那些有的姨娘，却是不能放过。”

她微微眯了眯，扶着秦嬷嬷的手陡然一，她确实太过良善了，这沈音音再容不。

音音憋了那微有些绷的背影，垂脸不再作声，一直将柳韵扶上车，才自顾转上了车。

车上，羌芜掀开小姑娘的裙摆，看到圆的膝青紫一片，拿了散瘀的膏药替音音敷涂，想着小姑娘今日在松寿堂跪了个把时辰，还得忍着痛伺候老夫人，心里不得劲的很，闷声闷气了句：“姑娘，咱往后不来了。”

音音却摇，轻轻刮了她的鼻，望着窗外的街景，没声。

过了许久，羌芜才听见她轻轻笑了声，声音轻飘飘的，说的是：“这就是外室的日啊，还是得的外室。”

羌芜愣了，她明明看见小姑娘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可不知怎得，竟觉一丝悲凉，让人心里钝钝的难受。

江陈夜里回来的晚，第二日一早才听闻音音去了趟国公府。他披外袍的手顿住，不辨喜怒的问了句：“何事过去？”

音音一替他扣玉带，一回了句：“我不想大人为难。”

江陈脊背一僵，半晌没说话，只轻轻回握了那柔弱无骨的手。他第一次觉得，她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今日天，无风，是夏以来最闷的一日。

了早朝，江陈叮嘱后掌事侍将江霏引慈宁，便在太池畔折了回来。

他远远看见新帝李椹坐在临的凝华阁，微拧了眉。

李椹一明黄衣袍，剑眉星目，本是极英朗的相，却无端蒙了一层鸷，显捉摸不透的帝王气。他坐在椅上，听见脚步声，低低问了句：“怀珏，我并不喜江霏，何必又将她扯来。”

“这是阿霏自己的决定。”

江陈立了片刻，转往文渊阁走，丢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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