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气得朝那些官兵：“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放火！”

“玉龙！”

“他玄策凭什么让你来抓我阿兄！他自己怎么不来！”

她话音一落，便见前烛火风动中，密密麻麻的人群无声让开了一条，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玄襕袍，一步步姿态地朝她走来，那人神暗沉，她看不清楚。

但她知，这是傲慢，是自上而的轻蔑：

“玉龙，你阻拦官府办事，是想跟重晏一大理寺么。”

她的眸于黑夜中睁得发亮，看向他：“我说了，证据呢？”

玄策原本负在后的手抬到她面前，指尖着一张飞钱，声音里带着寒气：“这是今日，我收到的新版飞钱，它的样式，是由翊亲自设计。玉龙，你好好看看，这个证据，在哪里。”

面前这张纸映在她原本愤怒的瞳孔里，啸忽，那目光一怔，接着，睑之，缓缓蓄起了光。

她看着玄策的神，仿佛是在无声地、希望他说一句：这不是真的。

玄策收回飞钱，垂眸看向她，声音里恍惚有了丝温度：“如果今日你拦着重晏，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清白，你能给他吗？”

玉龙张开的手，缓缓落了来。

只听又传来一句：“放火，解决不了问题，也保护不了他。”

“玄策，”玉龙抬眸看着他，那里全是倔不屈的泪光：“你可以给他清白吗？”

玄策目光毫不躲避：“如果他是清白的话，自然可以。”

说罢，抬眸朝重晏：“二郎，关于飞钱之事，在府谈并不妥当，待你在大理寺查明清白之后，自然放你回来。”

重晏心里浮起隐隐的苗，他看着玄策那副不带攻击，却又不容退让的神，知任何抵抗都是无效，遂转宽父亲：

“大理寺也是在尽职追查飞钱案，连宗正寺的玄寺丞也来了，我自然更要合。父亲，您先回院休息，放心吧，案很快会落石的。”

觉闻脸担忧，想叹气，却还是压了回去。

玉龙见父亲方才还装的中气十足模样，如今这一拱手作揖，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垂老，他说：“还请官爷抬贵手，不要伤我儿，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某在此，激不尽了。”

他这一弯，玄策忙抬手扶起觉闻：“老爷顾全大局，但愿此案的结果，不会令您失望。”

他话音一落，大理寺的人也不上手了，让重晏自觉走。

人声默默，谁也不知，今夜这一搜捕，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阿兄！”

玉龙朝已走在前的重晏喊了声，这一，泪珠便跟着了来。

重晏想到方才玉龙垂手的那一幕，他不知自己妹妹心里装了什么，但那一瞬间，他竟生一丝绝望的难过来，只回朝她一笑，：“玉儿别哭，阿兄很快就回家。”

但……回家，回哪儿的家呢。

“腰杆起来！”

忽然，觉闻沉声朝他一吼，直把重晏前一瞬的恍惚驱走——

他笑了笑，里似闪着光，：“是，父亲。”

此时，站在一旁的玄策，那里映着的全是满脸泪的玉龙，他负在后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了。

“把泪。”

说罢，在她手里了个帕，便转走了。

玉龙还有些怔愣，低看了看手里多来的帛纱，白净如一月光，熨帖在夜行人的心里。

——

大理寺一行人走府后，对重晏也还算客气，温简见状，遂步放缓，刻意走在后，跟玄策保持步调，低声说：“不是说我们面吗？你怎么来了？”

说罢，却见玄策没有回应，温简心里想了想，又：“我方才见娘的反应，是坐实了这新版飞钱的蹊跷了……”

温简绪有些低落，但他心里知，既为官，就不能用。

“空山新纸，拿到了吗？”

听到这话，温简忽地醒了过来，忙从袖里拿一卷布帛，仔细展开后，便见里面叠放着一张白纸：“这是府局早先存的旧纸，好不容易找来的。”

玄策没有拿过来，只：“比对了吗？”

温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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