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认得谁？”她问这个疑惑，不等贺宣的回答，便立刻有了答案，“啊，我知了。你只认得陈三小。这也难怪，倘若陈三小知你方才的答复，一定十分欣。”

她中的“陈三小”，自然便是陈以琬。贺宣今年二十七了，从前一直顾静姝的副官，顾静姝在政府派系斗争中失败之后便到云间来住，贺宣便跟了她来，在云间的银行里挂个虚职，仍旧在顾静姝的哥哥那里拿钱。

陈以琬在云间代课，在一次夜晚回家的时候经了匪盗，被路过的贺宣救，后来请他吃饭，作为谢。

顾静姝知这事后，便叫贺宣多照看陈以琬。一来二去，陈以琬竟然对贺宣十分倾心。对此，贺宣原本要拒绝，但却被顾静姝截住了，还给陈以蘅写了信，邀他来云间商议此事。

贺宣虽然没问，却也多少知顾静姝的意思，在顾静姝询问他意见的时候，默认了。

十一月末的天气冷得厉害，顾静姝穿着大的外衣，鼻却冻得发红。贺宣对顾静姝的动作仰躲了躲，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忍不住叹了气，将自己的外披在她上：“三小，你醉得厉害，有什么话，也等先上了车再说吧。”

顾静姝被他一声“三小”叫了难得的清醒，略站了站，那件虚披上去的外立刻掉在地上了，她却浑然不觉，只笑：“好。”

贺宣弯腰捡起那件外，重新披在她上，一面又不抱什么希望地：“三小要叫司机来接么？”

顾静姝这次顺从了许多，她垂首默然，像是在思索，良久果然又重新朝贺宣凑了过来，模模糊糊、却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你送我回家。”

她因为醉酒实在困得狠了，使劲睁着睛要维持清醒，声音却很轻，立刻要睡过去一样：“贺宣，你今晚不用接陈三小课吧。”

贺宣低眉望着她，摇了摇：“不用。”

顾静姝就很兴的样，不说话了。

车灯驱散昏暗，与旁的灯火汇，贺宣在车却只开了一个昏黄的小灯，他开车的时候看了一顾静姝，低声问：“觉得冷么？”

顾静姝歪在副驾驶上，不应，只闭着睛摆了摆手，又不放心地格外嘱咐了一句：“我家里没人，你一会儿记得给我开卧室里的灯。”

贺宣“嗯”了一声：“我都记得。”

顾静姝的半张脸藏在贺宣的大衣领面，听她的声音似乎在笑：“唉，我也使唤不了你多久了。你这样的人，陈以蘅一定喜，你别嫌我烦呀。”

贺宣终于沉默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顾静姝反而清醒了几分，她声音带了一严肃：“贺宣，你听到我的话了么？”

贺宣仍旧在沉默，车的寂静叫人不安，许久，顾静姝率先打破沉寂，她睁开睛，将贺宣那件遮盖住自己面孔的大衣拨了开去，叹了气：“贺宣，你要君，我是很赞赏的，可你既然赞同了我的主意，此刻又这样为难，我倒也为难了。当然，这事要你心甘愿才好，你要是反悔，尽可以跟我说。”

贺宣低声：“三小，我没有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