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两个过得都不太好。杨惑受制于云国的多番追赶，盛灵玉这个后来者不知何故，忧思比他更甚，时刻都透着疲倦，这副平静喝粥的样，竟是有些久违。

杨惑很快回神，询问：“借到兵了？”

盛灵玉抬看他，反问：“这样的关，我去哪里借兵？”

盛灵玉忽然离开前线，一去又是许久，杨惑自然不他想，却不想盛灵玉竟是这个反应。“你不是去借兵？那是去见了什么人不成？”

盛灵玉并不回应，反问：“宁王殿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

杨惑当然没有心思去想些其他事，然他对盛灵玉外借兵确实抱着一丝希望，期待落空，心中难免凝重。

只怕本不用等太久，云国的刀锋便要来了。

果如杨惑的预料，盛灵玉回来之后并未太久，天刚透亮之时，城墙之上便传来了昭示着战争的号角之声。

杨惑掀开营帐，看到狼烟燃起，硝烟弥漫，有人用力喊：“殿！！他们攻城了！！”

杨惑咬牙关，剑，向四周：“不要！全力守城！”

攻防之战历来最为耗时耗力，稍有松懈便是生死之差。

嘶吼之声在城墙上响了许久许久，城墙上的尸多了一又一。双方拉锯一般挣扎到午时分，风迎面来，尽是血的味。

杨惑在城墙上磨光了力气，上雪亮的盔甲沾上了不知来自何方的血迹，但城涌来的黑影仍像是窝的蚁群，密密麻麻，难以数尽。

守不住。

到这个样，实在仁至义尽了。杨惑不再犹豫，快步赶至盛灵玉的边，宣告：“别拖了，我们弃城！”

现在所剩的兵士全都撤退不可能，留大分人继续战斗，单他和盛灵玉两个人逃还有一线生机。

弃城而逃固然难堪，如果可以，杨惑顾念名声也不想如此，可和苻红浪给他们安排的结局相比，保住命才最重要。

盛灵玉的况没有比杨惑好到哪里，不停地奋战让他疲力竭，但他并未赞同，只：“我不走。”

杨惑：“这人手本守不住城，显而易见的事何须争论，你想死在这里，我却不想。”

盛灵玉：“那宁王殿不妨自己走。”

杨惑冷笑一声，当真无意和盛灵玉多纠缠。

生死关，他带了亲近的几人，快步往城走，走几步后再回看盛灵玉，盛灵玉遥遥望着他，里一片凉薄。

杨惑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忽然有些犹豫：为什么盛灵玉一直不急？他难还有什么后手？

杨惑断不相信如今的盛灵玉肯为了什么虚假的名声而死在这里，可是仔细想想，又实在想不盛灵玉能从哪里找到救兵。

正在这犹豫当中，城门守卫的士兵已经被尖枪戳中，大门裂了无法补救的隙，冷汗瞬间，杨惑匆忙更换方向。同一时间，城外响起了定朝的号角，有一队大军冲杀而来，从后方截断了云国的军队。

杨惑看不到援兵天降的奇景，却能听到周围士兵的呼。绝逢生的喜悦和吼叫给所有幸存者带来了力量。

很多人相继吼：“撑住！大家撑住！！援军来了！！”

杨惑猛然惊醒，冲回楼上，军之中，正看到了永州的军旗，赤红的旗帜上，挂着一个鲜明的“陆”字。

竟然是陆巧。

杨惑心中震动，再去看盛灵玉，短短的时间里他心中千回百转，他询问：“你早就知？”

盛灵玉未回应，杨惑已经再次开：“可陆巧为什么……”忽然，杨惑话锋一转，明悟，“原来如此，是他来了。”

这话似乎戳中了盛灵玉的心事，盛灵玉的神间忽然浮现了很明显的厌恶之态，但只是一瞬，盛灵玉便开：“云国的新帝坐镇在中央，此时布局被打，是个天赐的良机。”

杨惑闻声定定看了盛灵玉一会儿，没再说话，只唤左右：“叫人，跟本王走。”

……

一梦惊醒，康绛雪冷汗涔涔。

他坐起来在床上缓了好一阵，还是觉心惊。

他了个不好的梦。

在梦里，他看见盛灵玉正在墙上守城，拿着小皇帝送给他的剑，不断地和人打斗，打到浑血还不能停歇。

也许那不是个梦，而是现在正在发生的现实。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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