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陷了“苻红浪”这三个字的包围中，他想知苻红浪的毒发作到了什么地步，急切地盼着有消息来。时间了，他又想，只要有消息就好，哪怕是苻红浪没死，也比全无着落的提心吊胆漫等待要好。

诅咒一样惦记苻红浪的日持续了五六日，在某个夜晚，康绛雪睡梦之中，觉后贴上一源。

天气闷，怀的人比常人更容易心烦闷，小皇帝觉得不适，挥肘去打，不想手肘被人握住，有人在他耳边一边哼笑，一边环住他。

那声音熟悉极了，几乎是立刻在小皇帝的耳边拉响警铃，康绛雪一个惊醒，睁开了睛。

是苻红浪……他来了？！

他果然……还活着？

一瞬，一“终究还是如此”的觉浮上心。

康绛雪有想骂姬临秀是个没用的东西，又有想骂自己太蠢竟然会对毒杀苻红浪抱有希望，静了两秒到最后还是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苻红浪倒是笑盈盈的，在他耳边询问：“我还活着，让荧荧这般失望？”

不错，失望，如果不是这份失望，康绛雪还没有意识到他对苻红浪的杀意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小皇帝扭过，酝酿着想要为自己冷笑一声，目光撞上苻红浪的睛，忽然顿住。

他的前，脸还是苻红浪那张脸，眉模样还是那么妖异，可他却惊讶地看见一双完全赤红的睛。

这红不是形容一个人的瞳孔，而是说这个人完全没有白，他的睛黑红打底，整个球都被血浸得格外彻底。

康绛雪是个穿书者，可以用现代的知识理解，苻红浪这样的状况多半是毒发造成的细血破裂底血，一段时间之后颜便会消散，睛逐渐恢复正常。

然而单从视觉上来看，这双睛给人的冲击极其烈。苻红浪本就妖邪得厉害，底血之后，好像完全撕开了为人的伪装，变成一个彻彻尾的邪。

更要的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苻红浪有些不对劲，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隐隐……总有些亢奋。

小皇帝张开嘴，半天没声。

苻红浪问他：“吓着了？”

小皇帝移开了视线，又被苻红浪扳着脸挪回来：“荧荧的杰作，不喜？”

没有什么狰狞丑陋的画面，但这一双已非常令人不适。小皇帝挣扎：“离我远，你……太难看了。”

苻红浪微愣：“难看？荧荧说我？”

康绛雪：“你这副尊容，难还要让朕昧着良心说好看？”

苻红浪一声低笑，：“荧荧真是无。”

第131章

“无这个词从你嘴里说来，简直是一莫大的讽刺。”

苻红浪心似是好得很，听罢依然带着笑意，没见生气。

正在这时，外间传来叩门声，苻红浪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不加掩饰的烦躁，前后转变之快，使得他的眉宇间外一几乎从未表的沉。

“来。”

来人小心翼翼，不曾往小皇帝上看一，快步走到苻红浪边说了些什么。苻红浪的脸上云密布，越发有风雨来之：“可确定？”

来人：“是。”

苻红浪哂笑一声，看了小皇帝一。

若没有这个神，康绛雪并不会多想，但偏偏苻红浪看了他一，让小皇帝直觉两人的谈话或许和他有关，或许……和他关切的人有关。

康绛雪心里一，张令他不自觉地绷肤。

禀告之人言罢试探着询问：“国师，可要即刻回？”

苻红浪刚来不久，这便要走，有些烦躁，挥手叫人去，底的不悦几乎要溢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落在小皇帝的中，不可谓不令他心惊胆战，之前升起的异样此时汇聚起来，变得逐渐清晰。

——苻红浪的绪来得太快，也太外放了。

这事放在任何人上都正常，可苻红浪本是个无法和正常人共的人。

外在的事哪怕是生命的消失都很难挑动他的神经，正因为如此，苻红浪才喜制毒，喜寻找刺激。正因为如此，禁军之事惹得苻红浪变脸才会让小皇帝觉得如此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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