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红浪立刻摇，嗤笑：“为何要这么无趣？像臣这般，生来就是恶人，就合该个恶人，恶人有何不好？臣觉得有趣极了。”

“臣不过是有些好奇，一个故事，若主人公被恶人杀了会如何，若主人公也变成了恶人会如何，这故事是谁在看，故事之外是否还有故事。”

“苻红浪。”

康绛雪再三无声，最后由衷：“你真可怕。”

苻红浪将这话视为夸奖，笑了，拉着小皇帝过来，摸了摸他的腰：“臣的好不多，荧荧又这般有意思，若说谁能在臣手里落个好场，怕是只有你。”

事后康绛雪回想苻红浪为何会说这句话，其实多半是为了缓解小皇帝上的焦虑，但不得不说，这趟散步成了双刃剑，康绛雪暂时冷静来，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着急上火，可与此同时，他对苻红浪的戒备程度也越来越，以至于从记忆的边边角角里想起了一样被他搁置的东西。

姬临秀离之前，给了他一瓶毒药。

神仙散。

第130章

发之前，海棠特意将他装私密品的枕边小柜搬上了车，后来被劫虽换了车，但原本车上的东西没扔，被跟着带上了。

小皇帝想到此，当夜便心怀希望在自己的行装中找了找，结果不所料，当真寻到了那个黑密封的小瓶。

这瓶毒药的存在无异于在黑暗中看到的一丝光明，康绛雪不敢说自己对这瓶药寄予了多少厚望，但一些不能明说的希冀还是有的。

在此之前，他比谁都不信姬临秀寻来的毒能和苻红浪这个行业之首一拼，事到如今，他却变成了最希望这神仙散有功效的人。

万一有效呢？

万一真的是天奇毒，连苻红浪都不能抗衡呢？

小皇帝抱着不能宣之于的期待，将药瓶放在自己的枕边上。

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丫鬟们的底，想要私藏绝不可能，索便大大方方地展来，一切小动作都省了。

东西现得明目张胆，苻红浪再来时，自然明明白白地了。

他是用毒手中的手，过手开瓶瞧了几，很快便明白了个中用。

苻红浪略稀奇：“真是没想到，荧荧这么个心的，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说着，看着抱着兔拿着扇小心扇风却似乎有些张的小皇帝，微笑：“但这会儿把这东西拿来，倒是有些不合时宜，荧荧——”

“你想杀我？”

似笑非笑的语调，冷漠的提问言语，房间里鸦雀无声，丫鬟们低着，牙齿都打了冷战。

小皇帝没被他吓住，低应：“是啊。”

空气凝结一秒，周围无人敢大声呼，然而却并不见苻红浪生气。那人模样带着笑，仿佛在聊闲话一样：“那也应该偷偷毒，给臣个惊喜。”

康绛雪不是不想，而是不到：“在你面前，谁敢班门斧？我只能赌一赌，赌你对这药兴趣，自己忍不住想以试药。”

苻红浪表丝毫未动，底的笑意像是层层波，一时波光粼粼：“拿自己试药，是不是太傻了？”

康绛雪冷漠：“你不就是这人吗？杀人如麻的疯，在你里，你的命又比旁人金贵到哪儿去？”

两人的视线相对，一个兴趣盎然，一个眸光笃定，可细看，小皇帝定冷静的目光中，多少有些撑着的意味。

苻红浪细细端详着康绛雪的睛，忽然忍俊不禁，有关他的事，小皇帝总是能说中最为重要的一两。他不否认，自己着神仙散的瓶，左左右右地把玩。

就这么玩一阵，时间拉，苻红浪转过仍是一派自在，余光中的小皇帝却无意识地攥了扇，手背上绷了青。

大抵是从来都没有过这事，小皇帝的反应放在见惯了杀心的苻红浪中显得尤为青涩。

苻红浪看够了，故意住嘴角藏起笑容：“荧荧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臣喝去？”

康绛雪被一语戳破，言辞匮乏，有了几秒的无声。

沉默当，苻红浪忽然转言：“叫臣也可以，但这般冒险之事，荧荧是否也应该些换？”

小皇帝怔然：“你要什么？”说完又当即，“朕都答应。”

苻红浪沉一声，应：“那荧荧不妨先请，毕竟荧荧惯会失约，臣可不敢轻信。”

好一句讽刺，小皇帝差哑无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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