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臭得厉害。

康绛雪亲自宣布开席，特意安抚众人：“既是状元宴，当以状元郎和诸位举为主，不用太拘谨，随心所就是。”

别人要是太规矩恭敬，小皇帝就没有和郑岚玉说闲话的机会，因此以作则，带起来吃吃喝喝。宴上的众人一开始都老老实实，后来见小皇帝当真是什么都不，便也放松了一些，开始三三两两谈论文章，又过一阵，越谈越，又击鼓传，当场作诗。

气氛闹起来，康绛雪非常乐见其成，他拿了一杯酒，趁场凑到郑岚玉的边。

等了一夜，就是为了这个，康绛雪对着郑岚玉非常和善的笑容，祝贺：“状元郎年少有为，这般年纪就金榜题名，世所罕见。”

郑岚玉红，脸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他抬抬嘴角，笑不笑：“小臣倒也不想这么早就仕，谁让小臣的爹死得这么早，若不科考，如何撑得起郑家的门楣？”

……没病。

一句话便把康绛雪准备的后续全都给堵了回去，康绛雪嗓里一卡，哪敢接着问一句“你爹是怎么死的”，只能尴尬：“……喝酒。”

郑岚玉没推辞，两人各自举杯，对饮而。

对饮的这个当，郑岚玉的目光悄悄落在小皇帝的脸上，瞧见那人被他了回去还是不曾动怒。

果然……

看不明白。

郑岚玉也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不是那一次在桥上遇见小皇帝，还是今日在朝堂上小皇帝亲他状元，每次当他以为小皇帝要不悦发怒，这人都用一副不和他计较的模样无视了过去。

一次两次能当作巧合，次数多了便叫人不得不换个角度来看。郑岚玉是真不懂，这个名声荒唐毫无可取之的小皇帝为何老是这么一番派，面对撞不仅不生气，甚至还主动替他这个找茬的人找台阶。

郑岚玉心里闷闷的，更不想提及他今年就科考的另一个原因——他家境贫寒，本应随母亲一直居住在边陲，却因小皇帝一厚葬父亲的旨意惠及家眷，蒙了那份恩赏，郑岚玉方能和母亲这么快就回到皇城……

过往之事不想说，面对小皇帝，郑岚玉心里不，到底也不到心平气和。喝完了这杯酒，他忽然握住桌上的酒壶，主动对小皇帝：“谢陛关怀，小臣也想敬陛一杯。”

郑岚玉敬酒，康绛雪怎么可能会不应，当即举杯任由郑岚玉斟满。

郑岚玉倒了满满一杯清酒，：“陛请。”

康绛雪毫不犹豫一饮，一杯肚，他呼了的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