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和她无关。

他像是和一切的真实都分割开来，脱离了自己的，飘浮在空中，漠然地看着另一个和自己生得一样之人抱着他的妹妹。

这一次，在盛灵犀难得清醒的时间里，她看到她的床前多了一个影，什么都不说，就在她的旁注视着她。

盛灵玉听着她哭，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应该些什么，或者他也应该一起落泪。

她没有提盛灵玉给谢成安求的事，也没有问盛灵玉为什么这些日都没有来看过她。

盛灵玉又会作何想？

。

康绛雪一时犹豫不定，正当他最终决定在门等着盛灵玉来以后一同离去时，门外忽然迎面跑来了两个传话的人。人在小皇帝面前急匆匆地行礼，禀告：“陛，公主请您去养心殿议事。”

康绛雪又问：“全抓住了？”

到时候，不吼他，不气他，平平常常地，好好说话。

他终于来到盛灵玉的前，试图努力看清盛灵玉的睛，另一影却也在此时从殿门探来禀告：“陛，盛姑娘醒了，说想见盛——盛大人也在？那……”

康绛雪眨了眨睛，雪化在他的睛中，变得一片。

抱住盛灵玉之后，盛灵犀在盛灵玉发任何声音之前，抢先发了嘶鸣一样的哭声，她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

人：“是，养心殿来了不少官员，都在等着陛。”

推迟许久的兄妹重逢，也许不应该有外人在场。可这一没有看到，小皇帝的心空落落的，让他近乎莫名地惶恐不安。

为她的无用，为她的柔弱，为她给盛灵玉拖了后，为她害得盛灵玉被挑断了右手的手。

人：“是，包括杨显在的贼首八人全缉拿。”

康绛雪的心糟糟，人不知这些，继续小心问：“陛？”

他刚刚没有好好看看盛灵玉，等夜里从养心殿回来，一定好生和盛灵玉说说话。

盛灵犀浑一震，之后哭得更加厉害，她似乎要将一切的都在哭声之中倾泻而，仿佛天地之间，她只有盛灵玉一个依靠。

盛灵犀什么错都没有。

谢成安被抓住了，盛灵玉会作何想？

这般的阵仗，显然是有大事发生，康绛雪不得不集中神：“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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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慢，很远。

这个柔弱比旁人承受更多痛苦的姑娘，自始至终没有责备盛灵玉分毫。

康绛雪的目光向着殿看了一，皱眉：“现在？”

她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像极了他们共同的母亲。

苏醒对于盛灵犀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这些日以来，她时常睡了醒，醒了睡，除了喝药吃饭的工夫里清醒一二，多半都在昏昏沉沉。

杨世说的是杨惑，他这些日一直奉命在外捉拿叛贼。康绛雪心中闪过“凯旋”二字，顿时心如雷：“你是说……叛贼被抓住了？”

康绛雪最终也没能和盛灵玉对上视线，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知要不要继续跟上去。

人们纷纷应声，康绛雪凝视落霞良久，最终还是带着平无奇一同离去。

人喜：“回陛，抓住了。”

贼首八人，盛灵玉的父亲谢成安自然也包括在，康绛雪心里咯噔咯噔，再也控制不住。

这是第几天？第三天？第五天？还是第七天？盛灵犀过得记不清楚日，可她终于看见了这个人，她唤了一声哥哥，不不顾地向着盛灵玉扑了过去。

之后谢成安被拉去凌迟死……

平无奇的传话惊扰了两人，康绛雪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盛灵玉已然转过了殿中。

……

可这一刻，他什么觉都没有。

康绛雪回神，也知这一趟不能不去，临走之时，康绛雪和其他人叮嘱：“叛贼之事，先别告知盛大人。”

盛灵玉迟缓地伸左手，抱住妹妹纤瘦的躯。

迷蒙恍惚之际，她总会叫盛灵玉，可每一次叫，都没有人应她，即便她挣扎着伸手去，也只是在空中挥过，一无所得。

人言简意赅：“杨世凯旋了。”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