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甩掉他的手的时刻。这个人在睡梦中还是会皱眉，就好像还思考着什么难题似的。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他成功地从对方的嘴里榨一低泣，但是即便如此，对方依然还是不会求饶。阿尔利诺尽所能——他像是浮士德召唤的梅菲斯特，抢夺了珀耳福涅的哈迪斯——吃这果实吧，他会低声诱劝，那莲的果实就躺在他的手指之间，这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赫斯塔尔会如此回答，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对方的角被和更为复杂的绪染得嫣红，声音割裂破碎，呈现一浅金的睫被泪浸，但赫斯塔尔不会承认那是泪的。然后沉重的睡意会俘获他，像是死，引他向梦境的更之降。

阿尔利诺把手指搭在他的腰上，仿佛维系着尚未绷断的最后一琴弦。

等到夜过去，他们会回归正常。

注：

[1]本篇中阿尔利诺引述的分并不是《奥德赛》中对莲人的描述，而是来自阿尔弗雷德·丁尼生的诗歌《莲人》。

午，他们果然到达了一块陆地，

这地方的时辰仿佛永远是午。

慵懒昏醉的空气围着海岸飘浮，

像是在困倦的梦里，呼微微。

……

岛上的莲人来了，把船围住

这些忧郁的人着温柔的睛，

绯红的霞光映衬着他们暗淡的面影。

他们带来有力的莲枝，

把和果实向远方来客分送，

不论是谁，只要尝一尝莲，

在他耳中这海浪的澎湃汹涌

立即远远离去，化为彼岸的嗡嗡；

……

他们沉了甜的梦，梦见祖国，

梦见妻儿女和仆，但是永远

不再桨掌舵，大海已令人厌倦，

他们己厌倦了动荒凉的海洋。

于是有人说：“我们不再回家园。”

于是大家齐声唱；“岛上的家乡

在茫茫大海彼方，我们不愿再浪。”

第92章 莲人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