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利诺屋的时候才九半不到，天气晴朗，空气中还遗留着一丝雨后的气。他一门就看见赫斯塔尔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开封的白酒，而他的手里拿着基本上没动过的半杯酒——这还只是早晨，就算是赫斯塔尔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醉意，这对他来说也够罕见的了。

阿尔利诺屋的脚步顿了一，他嗅了嗅空气中的酒气，笑着问：“Bacchus？英国产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赫斯塔尔反问，他的声音听上去依然平静而冷漠。

“你认识我之前好像从来不往家里购置酒。”阿尔利诺用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就好像不知他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一般。买酒并不奇怪，但凡是有钱人都喜在自己的豪宅里上那么几瓶，酒的类型和名字的隐喻意义才是真正奇怪的分。

阿尔利诺停顿了一，又说：“况且，今天是星期五。”

——言外之意溢于言表：你不上班的吗？

而赫斯塔尔完地忽视了他迂回的暗示。赫斯塔尔看向他的时候仍显得疲惫，但是睛倒是乎意料地亮。他的声音也算是平稳，辨不喜怒，他问：“你那边的况怎么样？”

况显而易见地是不怎么样的，昨天为首席法医的阿尔利诺可是站在陪审团的面前坦白他接受过贿赂、更改过证据了，这就基本上意味着他承认自己犯过伪证罪，这程度的罪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大事化小。

阿尔利诺没跟赫斯塔尔说他今天早晨门是去什么了，但是傻都能看来他肯定是去了一趟法医局，在了这么大事之后法医主不找他谈话才怪。实际上，这场对话没有昨天午审结束之后就行已经很奇怪了，赫斯塔尔都想不到他是找了个什么理由才能在审结束之后就时跑回家。

阿尔利诺轻松地耸耸肩膀：“目前暂时是停职，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会起诉我。”

“你的职业生涯完了，克斯医生。”赫斯塔尔无趣地晃动着酒杯，用波澜不惊的气说。

“你说得就好像计划里我还打算留在国一样。”阿尔利诺哈地笑了一声，他往前走了几步，轻松地把外脱来挂在衣架上，动作熟稔地就就好像这里就是他自己的家一样。实际上，或许那那栋位于郊外的、落满灰尘的房现在觉上才更不像是“家”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已经在赫斯塔尔的房里住了足够久。

但是凡事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结局的，现在他们都心知肚明：已经到了结局的时刻。

“所以现在你打算离开国？第一站是哪里？”赫斯塔尔好像并不惊讶似的，他凑在那个玻璃杯杯沿上浅浅地喝了一酒，然后把杯放回了桌上，玻璃与玻璃相撞发铮的一声脆响。“还是墨西哥吗？”

“墨西哥，然后是一场环绕加勒比海的旅行，至少在最开始的计划里是这样的。”阿尔利诺从鼻里轻飘飘地哼了一声：赫斯塔尔实际上并不知“最开始的计划”是指什么，他从来没有问过阿尔利诺对于这场逃亡的计划，对于赫斯塔尔本人而言，他只是答应了阿尔利诺在斯特莱德的事解决之后一起离开而已。

这就如同于赫斯塔尔而言在此之后的事怎样发展已经全无所谓，他除了杀死斯特莱德之后并无目标，也不在乎之后发生的任何事——早在更久之前，阿尔利诺就在他的上嗅到了这气息，就好像小动能在火山爆发之前嗅到即将降临的危机，他也能在赫斯塔尔背后看见毁灭庞大的影。

现在，阿尔利诺嘴角还是带着那熟悉的笑容，但是声音却冷了来：“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赫斯塔尔安静地注视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法医，杀人狂，法上诚实的证人，这些形象是割裂的，一起组成黑暗里怪的面孔。他看上去对阿尔利诺所说的话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声音平和地重复了一遍：“改变主意了？”

“是的，”阿尔利诺哼笑了一声，“赫斯塔尔，事到如今你不可能和我一起离开国，对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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