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个血腥的祭坛；他看多了各式各样的可怕死亡，也制造过为数不少的血腥案件，他雕琢骨和血，活很多有的人一辈也没法想象的事，这样的场景对他而言理应不算是什么——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这起凶杀案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样残忍的手段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

显而易见，犯这起谋杀的人正在行某示威。

哈代站在他边，用十分复杂的表看着那尸，他知死者是斯特莱德案的污证人，知这个证人的存在对他的妻华莉丝来说十分重要，当然也知对方的死意味着什么。

哈代想了想，然后在狂暴得仿佛要撕碎一切的雨声中问：“你之前跟我说她遇害前曾经给阿玛莱特先生打了一通电话？你认为我们需不需要——？”

“不用了。”阿尔利诺利落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他把手里的伞哈代怀里，拎着法医勘查箱迈勉被塑料布遮住的案发现场。雨沿着他的发而落，就好像肤之有他看不见的伤。

“赫斯塔尔不需要看这个案发现场。我肯定他也不知凶手是谁，让他看现场照片也不会发现更多证据。”他声音平缓地说，同时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尚未说的另一句话：在审判之前，他不需要被其他苦痛的东西分心。

而审判很快即将来临。

清晨，赫斯塔尔坐在车的驾驶座里，这辆车正停在维斯特兰州立法院外的停车场上，雨刷辛勤地工作着，但是窗外还是一片把场景全都模糊成了斑驳彩的幕。

审前听证会八钟开始，他的律所的同事们、还有被告人会在法外跟他碰面，他猜想霍姆斯他们可能已经在等了，但是还没有立刻动的打算。

阿尔利诺在天亮之前离开了家，一副和往常一样被忽然叫去勘查现场的样，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并且也没有向他透任何消息。

但是赫斯塔尔已经多多少少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他也知，如果他现在前往法院，会在斯特莱德脸上看见一个什么样的笑容。

那并不奇怪，除了被捕的人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家伙为斯特莱德效力，而奥雷莉是唯一一个能指证他涉及的人。

即便审前听证并非正式程序，听证会的时候提的证据也不是一定要符合联证据规则——也就是说，传闻证据在审前听证上也有可能被采信，虽然这证据在很可能在正式审中被当非法证据排除掉——即便奥雷莉在审前听证会上提的一些证词在正式审的时候可能本不会被当有效证据，斯特莱德也依然决定先手为。

他甚至都不能容忍对方现在审前听证会上。

赫斯塔尔慢慢地叹了一气，这一天才刚刚开始，但是他已经觉到疲惫了。他的手上无意识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电话录音的播放键，听着混的雨声和破碎的泣从里面淌来。

那是通话行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录音之后留的产，在这段录音里，那个的、总是带着笑意的女士在哭泣。破碎的声音在车一遍又一遍地回，赫斯塔尔几乎能背其中的每一个单词。

“你甚至可以给他辩护，我也想让自己变得不在乎……”

“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在您的上看到了某熟悉的东西——我猜您受到过伤害，对吗？”

“……可是我已经持不住了。”

“你甚至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上的勇气。”

“我不想死，我依然想要活去。”

“请……请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