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直觉现在正坐在桌对面的这个男人是个不好惹的家伙，他们上次的合作让这个男人白了一大笔钱，娜塔莉向着对方辛辛苦苦地陪着笑。

“我没想到您今天会来，先生，”她说，“您想要什么？”

“这只是兴之所至的拜访罢了。”那个人回答，那懒洋洋的、带着笑意吐的话语娜塔莉一个字也不信，反而让她觉到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自己的脊背爬了过去。“当然还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他顿了顿，开的时候声音更轻了些：“你的手里有没有个个很的男人，光，右侧太到脸颊的位置上有个很大的纹；他二十五号当晚不班——我记得我有一次到你这来的时候见过这么一个人？”

娜塔莉差倒一凉气。

她的酒吧是东区最大的夜店之一，这意味着她不光要跟各地的黑帮打好关系，还得雇佣些打手看场，避免一些诸如竞争对手使绊、或者是喝多了的小青年打架闹事之类的事。她的打手跟黑帮走得都很近，有的时候也接一些私活，这她全都没阻止过，只是调他们不要把麻烦带到酒吧来。

“呃，”她小心翼翼地开，一想到只有对方是警察线人或者黑手党心腹才能解释他之前对诺曼兄弟细致微的兴趣，她的瞬间就更大了，“……是有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吗？”

对方慢条斯理地摇摇。

娜塔莉的心还没落一半，对方的一句话就又让她的心提起来了，因为对方说：“只不过，虽然他目前还没犯什么事，但是上就要被卷一件大事里了——就是那警方愿意费时间顺藤摸瓜的大事。等到那个时候，警察可能也不得不查到你的酒吧来，虽然你是合法生意的，但是警察光顾也肯定对你的生意没好吧？更不用说，我听说你这里还是各地的‘大人’都喜光顾的场所呢。”

娜塔莉好不容易定了定神，低声问：“……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名字。”对方慢吞吞地说，好像很欣赏她的手足无措，“把他的名字给我，然后就结束了——你不会再见到他，警察也不会在找到他。”

娜塔莉轻而易举地读懂了他藏在这句话里的暗示，不禁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行！”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娜塔莉断然说，“我不能为了一些我不确定是否会发生的事就去一件我确认会引火烧的事，就算是在这样的地方，谋杀也是——”

她越说声音越低，而对方脸上的笑容也愈加厚。当她的声音终于细弱到被音乐吞没之后，对方慢吞吞地直起来，在粉灯光的映照之，娜塔莉终于依稀辨别这个把自己藏在帽的影之的神秘人有一双浅的睛，但到底是什么颜却无法看清。

“女士，”对方很有耐心地说，但是娜塔莉却锐地从这耐心里读一明晰的威胁的味，“相信我，有些事必然会发生——就好像你知月亮围绕着地球旋转，太明天会照常升起一样，这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很快，警察会开始查一桩大案，案会牵连到你那个接私活的打手上，再然后，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冲到你面前，向你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所以我提的只是一个及时止损的方案：把他的名字告诉我，然后就没人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娜塔莉定定地盯着对方。

“别天真了，”对方继续鼓动，“你已经这一行了这么多年，当然没有那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