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地顿了顿，开的时候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刻意营造着那暧昧神秘的氛围。

“这说不定就是给你的礼，赫斯塔尔。”他柔和地说，吻着对方颈后的骨节，用牙齿碾过那一层薄薄的、温的肤，“他对你在杀手尼的事上遭遇的不幸到惋惜，以一扭曲的方式为你献上礼——为了告诉你，园丁了解你心的苦痛，并且对你遭受的损失致以切的哀悼。”

赫斯塔尔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尖刻地说：“——到惋惜？通过把一个犯和他的受害人的尸呈现在我面前的方式？”

“通过这方式，”阿尔利诺赞同，他轻飘飘地笑了一声，“就算是这一切只是为了告诉你：‘我现在明白你有多讨厌杀手尼所的事，倘若我再有机会，我愿意亲手把艾略特·埃文斯碎尸万段’。而那又如何？你知园丁什么都得来，对吗？”

阿尔利诺站在被并排摆在地上的两尸前面，嫌弃地打量着遍布他们肤的腐败静脉网，以及最先开始腐烂的、现在已经变成一油腻腻的绿的腹肤。《启示录》描写的死亡骑士，他那匹绿的据称就是这颜。

“好的，”他懒洋洋地伸展手臂，像是大型的猫科动，“我们要开始了。”

“我们？”赫斯塔尔在这个词上加了一个恼怒的重音。

“行吧，您就坐着看可以了吧，尊贵的陛。”阿尔利诺吐槽，他随意指了指屋角落里的一把椅，“坐到您的王座上去吧，我是真的要活了。”

赫斯塔尔低看了一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三十七分了，你真的打算在周日晚上就把他们摆去吗？那样的话你明天晚上就必须得完工，更不要提布置第二现场的工作量了。”

阿尔利诺看了他一，一些栗的发丝蓬松地堆在他的额上，令他显得异常年轻。

“所以我也得开夜车了，这将是非常非常累的二十四小时。”他愉快地宣布，“但这正是最有趣的分不是吗？赫斯塔尔，正如我们刚才所说，‘是难的’。”

注：

[1]标题是个特别迂回曲折的梗：

安徒生有一篇童话叫《素琪》，讲的是一个年轻的艺术家以自己的女的形象创作了一尊大理石素琪雕塑，却因为这位女拒绝了自己的求而心碎，最后把素琪雕塑埋葬在园里，并且选择成为了一名修士。但许多年过去，修士最终还是意识到“我心里的素琪是永远不会死亡的”，并且就此死去。

安徒生1833-1834年在罗的时候，听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当时有一个年轻人死了，人们在为他掘坟墓的时候，掘了一尊希腊神话中的酒神雕塑。安徒生以此为灵，在1861年创作了《素琪》。

[2]“是难的。”

——柏拉图，《大希庇阿斯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