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贴金箔之类的活儿在家也没什么关系。”

赫斯塔尔当然知他指的是什么：放在A&H律师事务所办公桌上的那束纯白的朵。他没好气地白了阿尔利诺一，后者笑眯眯地无视了他的目光，转而绕到车后面去打开车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放着被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件品，但是无论包裹得多密，都掩盖不了那玩意逐渐散发的一腐臭味。整个画面在这时候格外像是惊悚电影，而阿尔利诺只想谢幸亏现在还是冬天，要不然尸被这样结结实实地包了两天以后，肯定已经人观状态了。

他不是那没品味的、会把死尸在家里陈列的家伙，而且就算他是个法医，他也不太能忍受整个腐烂膨胀、都被腐败气从嘴里来了的尸：别的不说，那味儿就没得提。

今天是周五，因为工作繁忙的律师阿玛莱特先生得到了周五晚上班之后才能屈尊去理他在周三杀的人。更不用说周四——也就是恩节当天，到底是谁定的这个日？——他甚至还有个审要席，结果当然更有理由把连环杀手理死尸的业余活动推得净净。

而阿尔利诺摆一副“你不收拾我也不收拾”的见鬼表，好像他们谈的其实是饭后堆在洗碗池里的脏盘。尽他依然在休假，但显然他宁可真的跑去法医局扰他正在活的同事，也不肯让这两尸从赫斯塔尔家的地板上挪个窝。

在这整件事上，他们于一近似于“凭什么今天到我家务”的幼稚拉锯战状态——终于，周五来了，他们得以开车把那两尸带到阿尔利诺神秘而又罪恶的、独属于神变态的据地。

阿尔利诺把其中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袋往外抻了一截，面不改，好像本没有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腐烂的甜味一样。他向着赫斯塔尔微笑，说：“行行好过来搭把手吧，你知这可不是一个人的活儿。”

也就只有阿尔利诺这人，能把现在他们在的事说得跟用打印机打印文件一样。

赫斯塔尔不太兴地瞪着他，而阿尔利诺作地放了语气：“来嘛，你说好了你要帮忙的。”

两天之前。

赫斯塔尔从第一次见到阿尔利诺·克斯以后，就经常地考虑这个问题：他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浴室中蒸腾着汽，赫斯塔尔把自己沉在浴缸之中，能觉到绷的肌一一放松来。在刚才淋浴的时候，他的肤被搓得发红，这主要是因为阿尔利诺那混把他满得都是血迹；在他杀人的时候，尚且不在意被溅上的温的血，但是等到整个过程结束，心频率恢复正常，肾上素不在支着人的行动，他又会难以抑制地嫌弃起那些涸的污渍来。

浴室的另外一角，莲蓬的依然哗啦啦地敲击着地面，阿尔利诺背对着他洗发，并无什么伤疤的脊背的肤在灯光之闪闪发光——那么在这个时候，再重复一最开始的问题：他的人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怎么就已经沦落到了跟另外一个杀人狂共享浴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