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那双绿睛里仍然充盈着抹不掉的笑意。

赫斯塔尔曾有些一夜经历，也就仅此而已了。毕竟他的倒错尚未达到必须通过杀人才能起的程度，那么他也有些时候需要顺应自己的望：他曾有些床伴，女比男稍多，价格昂贵的级际，生意场上萍相逢的家伙。赫斯塔尔不是能容忍去酒吧跟别人搭讪的类型，他选择的对象安静、礼貌、懂得适可而止。

所以无论如何，他从未有过如此的经历。因为阿尔利诺·克斯实际上是不同的，他和那些柔的肌肤和嘴不尽相同，和那些温柔的也大不相同。

与阿尔利诺有关的是不能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的，那相差太远。大分时候，那是与挑衅、怒火和燃烧相关的字，他带给赫斯塔尔的受无限接近于谋杀和毁灭；那令他觉到奔在骨髓之中的熔岩，大到可怕的望。

一方面，他真的想要杀死对方、肢解对方，在时刻他几乎又要去掐阿尔利诺的脖，全靠最后一丝理智令他住手，因为这段时间阿尔利诺八成还要跟哈代见面，他不需要在对方的脖颈上留更多淤伤了。

而另一方面，他真的想要撕开那严丝合的面，他不知自己能否窥见对方崩溃或哭泣的样。这似乎是一场极为漫的战争，他握着权杖和冠冕，手指在那活着的圣杯温的血之上合拢。他在对方里的时候听得见阿尔利诺沙哑的息，断断续续从他嘴之间来。

最后赫斯塔尔倒在他上，觉到肌肤因为烈的激而震颤，阿尔利诺在他动了动，嘀咕了一句什么。就算是没有在看，赫斯塔尔依然能想象到那个笑容。

他们躺在一片黏糊之中，不太冷，只不过太过疲惫。过了许久他才在阿尔利诺上翻了个，到沙发上最后那可怜的空地上去，一条还压在阿尔利诺上。

赫斯塔尔就在这一刻挪动着看向对方。

对方的发是汗的，卷翘地贴在前额上，看上去比它应有的颜更。他的肤上是尚未退却的淤青，就好像一个可怖的枷锁一般禁锢在他的颈，肤上则覆着些新上去的斑斑的红痕，沿着那些伤的边缘延伸着。

问题在于，不着寸缕并不使他显得脆弱。正是他如此随意地坦自己的躯的时刻，让他人得以从他妙的伪装面之窥见一些真正、实的东西。赫斯塔尔能回想起他在艾略特·埃文斯的地室的时刻，阿尔利诺从门走来，那双绿的睛奇怪的愉快又闪亮，像是一毫无的丽石。

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们两个貌似亲密无间地挤在同一个沙发里的时候——赫斯塔尔依然能清楚地意识到，他边躺着的这造是非人的。要么就是阿尔利诺从未把其他人视作同类，要么就是阿尔利诺从不把自己视为人类，无论哪可能是对的，那都非常、非常的危险。

赫斯塔尔当然本应明白的，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清清楚楚。

而现在阿尔利诺瞥了他一，目光几近算是餍足的，阿尔利诺问：“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