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但是我觉得那也不能算是过节。”赫斯塔尔回忆着，轻微地皱着眉，“半年前，琼斯先生的女儿因为持枪抢劫而受到起诉，我们事务所的维斯——就是中枪的那个员工——在那个案中作为被告人的辩护律师，那个案证据清晰，没什么好说的，维斯为了让琼斯先生的女儿被从轻罚，为那女孩了有罪辩护。”

“这样就可以解释了：绝望的父亲没法接受自己的女儿的意外死亡，只能把一切归咎于我的员工，反正他自己不愿意为女儿的死承担任何责任。”赫斯塔尔冷地说，丝毫没有试图掩盖声音里的那一丝轻蔑。

阿尔利诺回看他的时候，看见这位一向冷静的律师正低注视着他的不断血的员工——其实他看上去还是冷静的，只不过一向被发胶固定得整整齐齐的发有些散了，除此之外也没有受伤。

也就在这个时候，赫斯塔尔跪在了他的边。

赫斯塔尔作为A&H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之一——他的合伙人霍姆斯先生现在正在欧洲差，对于这场飞来横祸帮不上半忙——正站在哈代警官边。

而阿尔利诺只是回想着刚刚的那个瞬间，赫斯塔尔意识地抬起左臂，就好像那个动作真能阻挡死神的脚步——

阿尔利诺说：“啊？”

赫斯塔尔拿他的八号冷哼来应对这个问题：“琼斯认为他女儿犯罪是被她当时那个男朋友迫的，他想让维斯无罪辩护，但是显然陪审团可不会那么认为——最后琼斯的女儿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这是我们争取的最好的结果了。”

第8章 献给珀耳福涅的告白 02

倒不是说阿尔利诺有多训练良，他作为一个法医也不用接受警察的那些训练。他反应过来的唯一理由其实只是他本没听那个拿着枪的家伙说话，而是警惕地盯着他晃动的枪，所以他忽然开枪的时候，阿尔利诺比试图跟他对话的赫斯塔尔更占优势。

阿尔利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刚好看见那个枪手慌不择路地冲去了，真是个新手。更多员工浑发抖地从桌面爬来，而被枪击的那位正躺在地上疯狂血。

“就算是这样会引起琼斯的不满，也不会导致现在这后果吧？况且你也说，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阿尔利诺用那完全无法理解的语气问。

这个时候，哈代的手机一响，显然是什么人给他发了消息，他低看了一会手机，然后说：“我知为什么了：克·琼斯的女儿死了。”

现在好像也不是想太多的时候，阿尔利诺冲到那个受伤的员工边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用发抖的手指徒劳压住伤，却本使不上力气。阿尔利诺伸手去帮他压住伤，同时指挥那些已经哭来了的员工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们两个相当不优雅地跌成一团，这个事务所气派而光洁的地面真是相当。不过显然阿尔利诺把赫斯塔尔整个人砸在了他面，缓冲了一分冲击力。

“那个枪手名字叫克·琼斯。”特·哈代警官说，现在办公楼已经被清空了，他们站在一片狼藉的封锁线里，受伤的那位员工已经被救护车拉走，现在地上还剩一大片正在逐渐涸的血迹，“他跟你们那位员工有过节，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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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利诺怔了一。

“总之现在笔录我们就需要这么多，这个案我看没什么悬念了。”哈代气地说，他的一半心思可能还挂记着礼拜日园丁和维斯特兰钢琴师那档事，现在让他来跑这个案可能还很不

他现在压着一个人不断血的伤，手指之间全是的血，他的心思并不在此地。

他和阿尔利诺都留笔录了，犯罪现场有另外的法医和犯罪现场调查小组在工作，奥尔加和贝特斯都不见踪影，显然这枪击案还不到这些英场。

阿尔利诺在脑海里回味了一些刚才那个片段：枪手向赫斯塔尔开枪的那个片段，可惜他是站在律师的背后，看不到那一刻对方脸上的表。

阿尔利诺毕竟跟那位维斯特兰钢琴师不一样，他不会从这些人濒死的瞬间获得廉价的快。他只是对前这个人于生死之间的时候的状态到本能的好奇，他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个人，然后才能合适的作品……无论如何，他很激那个蹩脚枪手没有打中赫斯塔尔，自诺曼兄弟那档事之后，他不需要更多外力打断他的计划了。

“琼斯先生不那么认为？”阿尔利诺问。

赫斯塔尔低哑地问：“你确实报警了，对吧？”

“是的，我当然报警了。”片刻之后，他笑了起来，向着这个律师意味地眨了眨睛，“我考虑问题从来都很远的，赫斯塔尔。”

“她死在了女监狱的一场小规模暴动中，完全是个意外，这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哈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