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生气。”方灼说，“我也经常在心里骂他。”

叶云程也想，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他就好了，那样就不会现那么多不知所措的人。叶曜灵还可以自己喜的事，追逐自己各天方夜谭的梦想。

自怨自艾，自私自利。

游鱼、蝉鸣、野、红叶。阶前的白雪、檐前的落雨、路边的石、田里的苞米。

“夏天有夏天的味，天有天的清新。”

叶曜灵在一旁跟同学说话，叶云程乖乖站在路边等他。那辆车突然拐弯撞过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

他后来反思，才发现叶曜灵的生活是多么痛苦，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对叶曜灵崇拜又依赖，恨不得每天都跟在她的后面。

叶云程想，人成需要好的时间，可是命运从来不给他们那么多的机会。等他明白过来，也想要保护庇佑他的家人时，那个让他重新站起来的人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人的观念固执又荒谬，尤其是在早些年，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别。

他的父母想生一个儿，第一胎先生了叶曜灵。他们不是不喜女儿，只是更喜儿。

如果给她机会的话，她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叶曜灵持过一段时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他念书，背他门散心。可是那时候叶云程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他什么都不知，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自己就是最不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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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程当时浑浑噩噩的，知的也不多，只记得最后拿到的赔偿连医药费都不够付，从此以后他就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她没有什么新衣服，这些都是旧的，别人不要的。”叶云程把衣服拿来，摊平后再沿着褶皱重新叠起来，斟酌着，“我小的时候她就开始照顾我，我们的关系特别好。”

叶曜灵整天都生气，跟孩王一样，上山无一不通。有很多想的事，有各七八糟的幻想。你让她去摘月亮，她都敢去搬梯爬给你看。

在还分不清什么是歧视和偏的年龄里，叶曜灵过过一段相对单纯的生活。

叶云程闭上睛，黑的睫向垂落，在透重的影：“我不能接受，你知吗？我那时候没有办法接受。我变得脾气很坏，不理人，也不想上学。”

叶云程神恍恍惚惚的，觉边多了一个人。方灼坐到他的边，贴着他的手臂，又握住了他的手，将脸埋在他的肩膀。

他是一个受益者，是压在叶曜灵上最重的一层枷锁。她的每一个不幸上面都刻着自己的名字。这是他无法逃避的事实。

在。

“我耍爸妈会纵容我、安我，可是他们也需要发。他们觉得一切都是的错。她没有看好我，她应该要负责任。”

叶云程皱眉，说得很不客气：“我不喜方逸明，觉得他只是个嘴上漂亮的公，骗去过新的生活，却并不是真的要负责任……你别生气。”

一切一切，都特别的鲜明。跟连环的油画一样，构成他人生中最重彩的篇章。

她太疲惫了，她所有的生命力，都消耗在对弟弟的愧疚、父母的偏、无端的职责，以及未来的迷惘中。

不过叶父还没有糊涂到昏聩，加上那时候已经有九年制义务教育了，他觉得应该要让女儿读书。

如果能一直这样也是好的。可是叶云程12岁的时候，小学四年级。那时候小学还是五年制的。爸妈不在家，叶曜灵带他去玩，了意外。

四季分明。

叶云程坐在冰冷的地上，手指搐，又不舍得膝盖上的衣服，声线颤抖：“我真的特别恨！”

“她很害怕，因为她也还小。在这个家里她得不到公平的对待，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自己的苦闷。整个地方的人都不能理解她，觉得是她的错误才让我了意外。她压力好大，我知的。”

他回看了看方灼，不知该怎么开。

他不想听见那些东西。此时被方灼询问，才又回忆起来。

叶云程带着方灼回她住的那个房间，打开靠墙那个老旧的衣柜，里面都是叶曜灵的旧品。

比起父母，叶云程更亲近那个会笑话他、骂他笨的。

那个年代的车祸赔偿很少，乡村的路边也没有监控。叶父叶母没读过书，不懂，又不知请律师。对方一咬死说是叶云程在路中间玩耍才会变成这个样，连恐带喝地跟他们谈妥了赔偿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