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侨鸿的笑容有些发苦，又了他的，让他们先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方灼站在池边帮着洗碗，突兀地问了句：“他一直是这样吗？”

“是的。”叶云程说，“他有智力缺损，没能及时就医，但是很乖的。”

方灼：“他家里人呢？”

“他爸早就去世了，活着的时候对他妈妈就很不好，见生来的孩又有问题，就跑了。”叶云程叹了气，“苦怕了吧。”

方灼碗的手顿了，继续放到冲洗。

“每个人都想要过更好的生活。”叶云程低着，缓声，“只是这个世界对她们不是那么温柔。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可以去变得善良、勇敢。没有办法的。”

方灼关停了，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自己，心底那块石开始动摇，忍不住问：“那我妈妈呢？”她声音很轻，怕惊动了什么：“我也让她变得更加不幸了吗？”

叶云程诧异地转过，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想？”

第19章 一颗小太(“夏天有夏天的味，天...)

方灼一生中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为什么她没有父母,为什么她不能淘气，为什么别人要嘲笑她，为什么她那么不幸。

然而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她学会的只是不要去问。

第一次自己上学，第一次离家走，第一次到自己一无所知的地方，第一次明白这个世界的未知和广阔。

大的惶恐中,没有人在意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没有关系。

所有的问题不断积累，她以为大就可以懂的难题并没有被解开,但是她已经不会再问为什么了。

可是现在,她还是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她记得小学刚毕业的时候，帮去卖兔。偷偷藏了一钱，坐车去找方逸明。

也许知,也许不知,反正没有拦着她。

在城市的角落里，她看见那个男人抱着他的儿，在街上跟人寒暄。脸上笑得很开怀，眉睛都是弯弯的,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

他给弟弟买玩，亲切地教他喊叔叔。

方灼将衣服后面的连衫帽上去，在他面前走了两遍，他都没有认来。

她听见方逸明的同事说：“儿不好带啊，我家也是一个儿,一淘气我就想打他。”

跟着他又：“不过只有一个孩还是轻松的,两个就真的看不过来了。”

方逸明笑着说：“是啊。一个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方灼就站在他后。

她很难过。是她那个年纪能认知到的难过的。可是就跟忘记了怎么泪一样,她十分平静地转走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迷路。

天幕落，方灼一个人在街上游。漫无目的地行走。夜时分，有人看见她，报了警，不等警察过来，方灼害怕，自己先跑了。

她沿着霓虹璀璨的繁华街徒步行走了十几公里，走到另外一座城镇，然后跟人询问，搭乘汽车回到了家。

在厨房里煮好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方灼没顾得上吃饭，跑回房间累得睡着了。边哭边梦，连梦里都在那条街上徘徊，分不清现实地难过。

每一次她对自己的坏运气发质疑，她都是斗败的那一个。

她真的很倒霉。

“不是吗？”方灼垂着说，“我问过方逸明的。”

叶曜灵为什么要离开？

刚搬过去的时候，方灼很小心的，挑着方逸明心好，又没别人在的时候问的。

方逸明听见，脸瞬间拉了来，冷冰冰地叱了声：“别问。”

看起来很讨厌叶曜灵，当然也可能是心虚。

“我不知她跟方逸明的关系怎么样。”叶云程说，“她比我大五岁，走的时候我才上初中。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有喜的人了，以后要跟他离开。”

叶云程回忆起来，分明很久之前的事，却始终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叶曜灵哭得那么悲伤，那么不能自已，抱着他，不停地跟他说“对不起”，然后又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明明他们是一家人。

……或者只是他的家人，对叶曜灵来说不是。

父母难听的谩骂同杂的背景音一样存在于他的记忆，随着时间被他虚化，快要变得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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